这场景让周贤恍惚间想起了兄长幼时读书的模样。
他心里难免更看重徐青玉几分。
这花了钱的人物,自然跟从前不同。
他指着那些书笑道:“你的银子都拿来买书了吧?这般勤奋好学,你在尺素楼里真是独一份。”
徐青玉笑而不语,从书本里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臂膀:“东家信得过我,我可不能让东家失望。咱们还欠着廖家那笔银子呢。一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眨眼就到了。”
“倒也无妨,”周贤道,“大家一起想办法,总不能把担子全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再者当初从沈维桢那里购得的万匹布坯,只用了六千匹左右,那批布可都是好布,实在不行,将最后的物资抵出去也能堵廖家人的嘴。
周贤指着她手边那张画着染色全流程的图,“你还在查棉布褪色的事?”
徐青玉点头:“这事不得不查。这次的事情,总得有人担责。”
周贤叹气道:“我先前也让人查过,却没个准信。崔匠头说,或许棉布褪色和天气有关,我记得那段时间青州多雨,布料晾晒时间不够,或许运气不好,栽了一回。”
“东家……”徐青玉抬眸笑眯眯地盯着周贤,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笃定:“如果不是呢?”
这段时间事情堆得太多,周贤只顾着盯染色进度,纵然有心查褪色的事,也没精力深究。
但他也知道,想找出原因难于登天——
事情过去那么久,很多线索早已无处可寻,更何况影响布料颜色的因素太多,气候、时间、染料……就算一一排查,也未必能有结果。
徐青玉却道:“如果不是因为天气,那咱们尺素楼里一定有内鬼。”
小娘子双目灼灼,眼底泛起清幽的寒光,“这个人藏得很深,而且身居要职,或许是东家的心腹。有这样一个居心叵测的人在尺素楼里,东家不害怕?”
“东家险些倾家荡产,您就不恨他?”
“这次运气好,咱们能逢凶化吉,可下一次呢?”
周贤顿时后背一凉。
他知道徐青玉不是信口胡说,她刚到尺素楼,算是楼里最干净的人。
若说她想排除异己,他周贤也不是昏聩无能之辈,不会因她几句话就怀疑身边兄弟。
最关键的是,徐青玉要得有证据。
“查!这件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周贤的语气异常坚决,“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