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唯一的替罪羊便只能是他曲善。
“东家早就有心彻查尺素楼,这些资料…里面包含证人证言,本该这两日就要呈给东家看。”
徐青玉指尖轻轻点在那沓资料上,这一小小动作却让曲善汗流浃背。
“我知道你对尺素楼上心,否则先前也不会被人挑唆着针对我。”
“但我向来对事不对人,既觉得此事另有隐情,便绝不愿你做了替罪羊,反倒让真凶逍遥法外。”
她顿了顿,不顾曲善苍白的脸色,给出最后的期限:“我最多给你十天时间。若十天内你若查不出背后是谁,我只能将这些证据全交给东家。”
曲善胸脯剧烈起伏,面色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似有千言万语要诉,最终却将所有委屈咽回肚里,只咬着牙道:“你等着!十日,我定要揪出尺素楼里真正的内鬼!”
说罢猛地起身,转身大步离去。
等他走后,徐青玉脸上才露出一抹淡笑。
这下好了,总算有人能替她分担些肩上的担子。
她早仔细盘算过,尺素楼的老员工们抱团如铁桶,可铁桶也总有缝隙。
曲善便是她撕开这道缝隙的最佳人选——
有冲劲,有野心,能力也不差。
更何况他在尺素楼待得久,对楼里诸事的熟悉程度,远胜过她。
最关键是年轻气盛受不得激。
轻易的就能落到套子里。
不过,调查内鬼只是其一,把尺素楼的业绩提上去,才是重中之重。
徐青玉随即招来两位账房先生,吩咐道:“你们再把尺素楼的账目细细盘一遍。”
这两位账房原是亲近卢柳的,自然清楚卢柳与徐青玉的权力之争,对她的吩咐向来敷衍。
那位白账房懒洋洋地开口:“徐姑娘,这账目东家都让我们盘过好几回了,盘来盘去,账册上的银子也不会多出来。您到底想知道什么,不如直接说?”
徐青玉瞧着两人不情不愿的模样,心里反倒更定了几分,淡声道:“既然二位盘过多次,想必对账目了如指掌。我现在要你们把所有欠款理清楚,哪些供货商和原材料商的欠款可以拖延,再按轻重缓急拟一个还款顺序。”
两位账房顿时面露难色,白秋水直接回绝:“我们只管算账,不管外头还账的事。徐姑娘既领了大掌事的位置,本该在其位谋其政,若是我们做了您的活计,那您该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