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了一辈子,要是有这些心思,早就当上掌事了,哪会一辈子做匠头?”
徐青玉没纠结这个,转而道:“但还有一种可能——尺素楼里有人偷天换日,外头还有人接应销赃。”
曲善一愣:“要是这样,情况就更复杂了。”
这尺素楼都漏成筛子了。
“既然复杂,不如彻底把这滩水搅浑。”徐青玉略一思索,朝不情不愿的曲善招手。
曲善凑近听了几句,顿时眼睛一亮。
临走时,曲善瞥见地上摊开的布匹,上面用各种颜料画着鬼画符般的线条。
徐青玉指着其中一种颜色问:“你能染出咱们尺素楼没有的这种灰蓝色吗?”
曲善打包票:“这颜色不难,我和师傅两三天就能染出来。”
“那正好,先给我染五匹。”
“好……”曲善满口答应,心里却咯噔一下——
最近怎么回事?
徐青玉说什么自己都照做,活像成了她的跟班。
不行,万不能让这丫头得逞!
他立刻改口:“我看看吧,有时间就给你染。”
下楼时,曲善满脑子都在琢磨灰蓝色的染法,暗自嘀咕:这死丫头片子,一天到晚净提些稀奇要求。
刚下到一楼,正好碰见几个准备回家的人。
最近事多,几位账房先生都待到很晚,加上卢柳离开后,人手捉襟见肘,董裕安等人更是时刻守在店里。
他们见曲善从三楼下来,崔匠头便有些不满的为徒弟打抱不平:“最近那丫头总使唤你做事?”
这话本是替徒弟抱不平,曲善却摇头:“没办法,这丫头得了东家信任,现在她说话不能不听。再说东家也吩咐了,让我配合徐青玉调查尺素楼的内鬼。”
“东家真觉得尺素楼里有内鬼?”几人闻言纷纷变色,连大厅柜台前拨算盘的两个账房先生都抬起了头。
“东家还没放弃查内鬼的事?不是说布料褪色是天气原因吗?”
“对啊。不是为了让那丫头忙起来才故意叫她查内鬼吗?”
众人齐刷刷看向崔匠头。
崔匠头脸上有些挂不住——当初是他一口咬定布料褪色是因为多雨,如今东家重提此事,显然是不信任他。
他硬着头皮道:“查!最好查个清楚,省得将来这污名落到我头上。”
白秋水抱怨:“这事儿明明都过去许久,偏偏东家现在旧事重提,肯定是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