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您对舅舅一片孝心,才特意来跟您说的。我娘就在这尺素楼里头做工,我在这儿蹲守好几天了,知道他们之前有一批作废的假花。嘿,您要是不嫌弃,我也不卖您一百六十八文,就卖您一个吉利数,八十八文一支,您看如何?”
张真源一下愣住了,手里的福袋“啪”地掉在桌上。
他反应过来这小子是想做黑心生意,当下吹胡子瞪眼:“八十八文一只布花?你怎么不去抢!”
这不正在抢吗?
小刀心里嘀咕了一句。
那小孩却依旧笑嘻嘻的,半点不慌:“反正您买福袋回去也不会佩戴,不也是浪费?再者,您买福袋不就是为了给张夫子打榜?那不如直接来我这儿买花,我这儿要多少有多少,包您满意。”
“您家大业大的,何必跟我计较这点小钱?”
张真源转念一想,这小子说的好像也不无道理。
他买那么多福袋回去干啥?
难不成真要分给家里的莺莺燕燕?
那样的话,他娘非得打死他不可。
“您再想想,”小孩见他神色松动,又趁热打铁道,“一百六十八文一支的福袋,我这儿才八十八文,正相当于给您节省了一半的钱呢,咱们这是双赢的事儿——我挣了钱,张先生也得了美名,岂不美哉?”
“你这小子……”张真源伸手拍了拍小刀的后脑勺,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被说动的松动,“亏你想得出这办法。罢了,我也不跟你这小孩计较,先说说你手里到底有多少。”
小刀摸着头傻笑:“刚才不是说了吗?要多少有多少。只是太多容易引起旁人猜疑,您最好先买个十几支、二十支,然后悄悄放到张先生的票袋里,这样才不引人注意。”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外面那群正站在画像面前指指点点的学生,“您可看见了?那一批是白鹿书院的学生,他们那位李先生,如今票数已经超过张先生了。”
张真源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气不打一处来——那位李先生向来和自己舅舅不对付,他岂能让对方压过舅舅一头?他当即迅速掏出银子塞到小刀手上,急声道:“屁话少说,快给爷来二十支!”
“好嘞!”小刀接过银子,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您稍等片刻,我马上给您去取!”
没过多久,小刀便和折返回来的徐青玉在一楼的过道上撞见了。
徐青玉看着他手里鼓鼓囊囊的包裹,朝他来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