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山听着不远处人群中央徐青玉的声音,那声音清清脆脆,带着几分狡黠,像羽毛般搔得人耳朵发痒。
他仿佛能看见阳光下那女子轻瘦曼妙的身形,恍惚间应道:“没错,她确有一颗玲珑心肠。”
不过是黑的。
这时,熊怀民的声音从人群前方传来:“诸位可知,这‘烟锁池塘柳’是一副对联的上阕,为尺素楼掌柜周贤所创。此联虽只五字,却暗含金木水火土五行,且意境悠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有兴趣的…不妨试试,若能对出下联,我便亲手在这幅画作上补齐下联。”
众人闻言,皆对着画布上的五个字陷入沉思。
书院的贵客们自然沉迷于这副对联的精妙之处,可周贤的朋友们,却更关心尺素楼的新品。
廖桂山一眼就看出这“天晓色”的奇妙,当下便冲周贤问道:“周老弟,你这‘天晓色’竟能让墨水隐形?”
“非也。”徐青玉笑着接过话头,“熊大人作画用的‘墨水’,实则是我们崔匠头精心调制的染料。市面上寻常的墨水,可达不到这般效果。”
她心里清楚,廖桂山这是在给她搭台阶——
若不然,今日尺素楼的发布会,怕是真要变成熊怀民的专场了。
徐青玉感激地朝他递去一眼,又补充道:“而且更为奇妙的是,随着太阳升高、阳气渐盛,画布上的水雾散去,这幅画便会渐渐归于空白。”
众人闻言,顿时觉得玄妙无比,思绪瞬间从熊怀民的画作转到了画布本身。
甚至有人忍不住上前,围着画架左右查看,却始终没琢磨出其中的门道。
周贤适时开口:“这便是我们为它取名‘天晓色’的原因——天光润雨而生,阳气上升则落,这画卷会随着阴阳气候变化而变化。”
“难不成它只能显现一次?”立刻有人追问,说话间,已有人察觉到画布上的景物正在慢慢变淡:画作里湖面上的水雾渐渐飘散,连杨柳树周边的颜色都变得淡雅了许多。
“变淡了!你们快看!”有人指着画卷惊呼。
徐青玉立刻接口:“没错,大约再等半个时辰,这幅画便会完全消失。您若想下次再品味这幅画,只需将纯净之水喷到画布上,便能让它重现原貌。”
“妙哉!”场中有人抚掌而笑,“这般景象,实在是风雅!”
还不等徐青玉与事先安排好的人对上信号,已有人迫不及待地发问:“掌柜的,这幅画作卖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