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山虽是个瞎子,却身强体健,手下能人也多。
她对他有救命之恩,找他要点利息,总不至于不给。
第二天,徐青玉便厚着脸皮问到了傅闻山的新地址。
他住在城南一处僻静的院落,这院子从前是一位员外的府邸,员外去了外地,便留下这么一座二进的院子。面积不大,胜在清幽。进出也方便,离沈家距离不远。
徐青玉按着地址找上门时,正好看见一位青衣中年男子在院子里给傅闻山施针。
傅闻山仰面躺在贵妃榻上,双目微合,如瀑的青丝垂落在一侧,身上那件白色锦袍更衬得他面色皎皎,仿佛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惊艳一如在周府初见。
只是她现在可不敢将这个人关到自己的黄金城堡里去。
徐青玉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先跟静姝和石头打了招呼。
自从她救过傅闻山以后,石头对她态度好转,再不对她阴阳怪气,每次见面也很热情,“我们公子正在施针,青玉姑娘稍作片刻。”
静姝连忙搬出板凳和茶盏招待她,一时之间,院子里就只剩下她、傅闻山,还有那位李大夫。
徐青玉耐得住性子,托着腮打量起傅闻山的新家。
或许因为傅闻山曾是军旅之人,从未见他身边有过什么莺莺燕燕,他的住处处处透着一股肃杀、整洁、冷硬之风,这和他小白脸长相完全不符。
他的长相更偏向于白面书生,甚至带点脂粉气,若是皮肤再白嫩些,怕是去兔儿馆做相公都绰绰有余。只不过那驼峰鼻让整张脸有了一丝锐利。
他懒散的躺着,水袖垂下如流云,阳光下,他的睫毛根根分明。
而傅闻山早就知道徐青玉在旁边,她身上有股特有的淡雅香气,很好识别。
只是李大夫正在给他施针,他便没主动搭话。
院子里很安静。
蝉鸣不止。
风吹树摇。
徐青玉看着被扎得满头像刺猬似的傅闻山,不由好奇地问了句:“扎针疼吗?”
傅闻山仰面躺着,睫毛轻轻颤动,双手交叠放在腹上,竟还有心情打趣她:“待会儿换你试试。”
徐青玉连忙摇头:“好端端的,你可别咒我。”
那位李大夫手上动作不停,不断将银针推向关键穴位,眼睛余光却瞟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徐青玉。
那是个很年轻的女子,皮肤白皙,双眸透亮,一看便知气血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