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沈家银子才来刁难,见势不妙,自然不敢再耽搁,拿着卖身契和放良书转身进去办理籍贯勾销。
徐青玉在外面等了片刻,约莫半个时辰,那官员便拿着审批后的放良书出来,将这张盖着官府印章和批红的文书递给她,谄媚一笑:“恭喜姑娘,您现在已是良民了。”
徐青玉捧着那张盖有官府红印的放良书,看了许久,一字不漏地确认手续无误后,悬着的心才总算落了地。
很好,从现在起,她是一头自由的牛马了。
静姝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道贺,又似想起什么,替自家公子辩解:“上一次你怨我家公子坏了你的事,这一次我家公子可算将功补过了,你以后可别再埋怨他。”
这话明着是辩解,实则是旁敲侧击替自家公子邀功。
徐青玉笑着将放良文书揣进兜里:“是该感谢傅公子。”
要不是他肯借她牙牌,借她权势一用,她还不知道受多少刁难。
静姝问:“咱们还去哪儿?”
“再耽误几天,我得去看看我娘,还得去拜谢周家的恩典。”
静姝点点头,心里却有些疑惑:为何要拜谢周家?那卖身契和放良书明明是自家公子亲自去要来的,怎不见徐青玉感谢自家公子?
徐青玉不敢多耽搁,毕竟董裕安还在逃窜,尺素楼的风波也才勉强平息,她得尽快办完通州城的事回去。
她先去了乡下舅舅家。
王氏许久不见女儿,一看见徐青玉,就拉着她的手只顾流泪,半晌说不出话来。
倒是舅舅舅母连忙请他们入内。
舅母虽心思多,做事却体面。
一边让徐青玉的表兄去弄草料安置马车,安排静姝和另一位护卫歇息,一边又杀鸡又买猪肉,忙前忙后地招呼,嘴上还不忘跟徐青玉套话:“青玉丫头,前段时间你娘去周府找你,那管事说你不在,还说你有了大前程,瞧你这浑身的气度,一定在青州做大生意呢?”
王氏一家都好奇,从没听说过哪家丫头抛头露面做生意的,只听说过管家帮主子打理铺子,难不成徐青玉成了周家的心腹?
王氏拉着她的手问:“翠丫,你跟娘说说,你现在到底在外头做什么生意?”
她有些担心,怕徐青玉把徐大壮之前做的绒花生意捡了起来,要是徐大壮回来,岂不是没了生路?
徐青玉没料到王氏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只含糊答道:“帮着周家二老爷料理些生意上的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