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塞到静姝手里,示意静姝先擦干净,自己则又去找干净的毛巾。
她环顾一圈没找到,倒是沈维桢掏出衣袖里的一张罗帕递给他:“擦擦吧。”
“这首叫《月明》。讲的是婵娟当空,丈夫外出,独留妻子在家。妻子盼望丈夫早归,便在进村的河道旁等他。两人同赏一轮月。”
沈维桢声音很是沙哑。
徐青玉瞧着他的脸,似乎比先前更红,她又很自然地将整个手掌覆在沈维桢的额前一探。
沈维桢身边那叫碧荷的侍女吓了一跳,正要说一声“不妥”,却被沈维桢的眼神劝退。
她心中暗想:这青玉姑娘也太不避嫌。
徐青玉动作很自然,只停留了片刻便抽回,低声说道:“你比刚才更烫了,快把药吃了。”
沈维桢的视线却停留在她右肩膀湿掉的半截袖子上,低声问了一句:“外面雨很大?”
徐青玉不知其意,却还是点头:“嗯,雨很大。”
说完,她又将那一盒药推了过去,催促之意分外明显。
倒是沈维桢先前那名侍卫,因为栓马迟到一步。
他一入内,视线便先停留在徐青玉身上,随后在两人之间徘徊片刻,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奇异的念头——
若是抛开身份地位和门当户对,这位青玉姑娘做事手段果决,跟他家公子倒是相配。
沈维桢看见这侍卫全身湿透,想着今晚这雨确实有些大。
那侍卫连忙上前拱了拱手:“公子,先把药吃了吧,这药可是青玉姑娘好不容易从县令老母亲手里抢来的。”
“抢来的?”沈维桢微微一笑。
他因为病着,双颊潮红,但是眼睛却比平日更为幽亮。
“不是说那位刘大人是个孝子吗?既然是孝子,怎么可能将药拱手相送?”
徐青玉笑着低声说道:“我装作你的侍女去求见那位刘大人,他听说我们是青州沈家的人,对我们倒是客气,但是就是不肯松口。我无奈之下只能提出见见老夫人。这一见就让我发现了端倪。”
徐青玉环顾四周,随后声音压得更低:“我注意到那位刘老夫人精神矍铄、嗓门洪亮,根本不像是生病之人。我从她话里话外摸出一些滋味来——”
灯火下,小娘子的笑容很生动。
很明媚。
带着一丝促狭和得意。
“原来这刘老夫人并非心疾发作,而是想要给刘大人刚过门的新夫人立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