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那位双面绣的绣娘。”
徐青玉本想劝他以身体为重,可沈维桢也不像是只会养病的人。她点点头,便应了:“那我们晚些时候见。”
沈维桢却突然问了一句:“你……用过早饭了吗?”
徐青玉当然没有。
不等沈维桢相邀,她便快步走过来,径直抓起他面前的那个馒头叼在嘴里,语气含糊地说了一句:“多谢你昨晚送来的风寒药。”
话音刚落,那女子便犹如风一般走了出去。
沈维桢拿着筷子,看着桌上缺了半个口的馒头,又看着那人消失在窗户边的背影,哑然失笑。
真好,真羡慕。
这位青玉姑娘似乎总是精神满满,像是一头初生的小牛犊,哪儿都敢去,哪儿都敢闯。
而他,却只能做困兽之斗。
徐青玉嘴里叼着馒头,很快和刚吃过早饭的静姝两人在楼梯拐角处遇上。
徐青玉一把拽过静姝的手,拉着她往外走:“横竖你家公子还没到,你今日陪着我逛街去吧。”
这逛街自然是假。
孟县离青州城不过百里路程,她的“天晓色”已经发布有月余时间。
虽说她故意让崔匠头他们放慢织布的速度,可她依然想知道,这附近布商的嗅觉够不够灵敏。
静姝当然也发现了徐青玉逛街的目的。
徐青玉的目标很明确——其他店一概不进,唯一只在布庄停留。
徐青玉刚走进孟县最大的布庄之内,就听见那掌柜的在跟一对年轻夫妇说话。
他手里拽着一匹素色布料,言谈之间,对那人颇为讨好。
“张举人,您看看,这就是最近风靡整个青州城的‘天青晓’。您可提前将画作在这布上,等它风干以后,喷上雨水,这画作便能重新显现。”
那掌柜的一脸与有荣焉的神情:“您不管是挂在家里,还是好友聚会时用这幅画作随雨显示,岂不雅致?”
那一位张举人似乎对“天青晓”极为感兴趣。
他上前抚摸着那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布料,嘴里喃喃着:“这难道就是熊大人画‘烟锁池塘柳’所用的布料?”
那掌柜的连连点头:“没错,就是这匹。您可别说,还是我有些门路,才能得到这么几匹。其他人我可都没卖,就留给张举人您了。”
“您是咱们孟县最风雅之人。您说,这布料我卖给其他人,他也不识货呀,就只有您才懂这其中的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