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李大夫。”
再有两三个月,从前那些人欠他的东西,他也该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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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策安从尺素楼出来以后,便径直回到周家。
他和母亲难得出一次门,因而两人每次进城,都是在周家落脚。
母亲和姨母两姐妹正在房内说话,偶尔传来姨母的咳嗽声,一声高过一声。
肖策安心中大逆不道地想着:姨母或许……大限将至。
若是姨母死了,那他们跟周家的关系就愈发淡了。
只不过肖策安也有自己的骄傲,他心中清楚裙带关系不能让他走得很远。因而在周家众人面前,他从不觉得低人一等。
他快步步入内院,故意在门外发出脚步声。
果然,姨母和母亲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哟,这么快就回来了?”姨母白氏的声音响起。或许是因为姐妹的到来,白氏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上有了些许生气。
她连忙招手让肖策安坐,“今日你去尺素楼了,可看见徐小娘子了?”
肖策安点点头。
白氏笑着打趣,“如何?”
肖策安回想徐青玉的模样,姿色平平,眼睛却很精神。
可惜二人接触时间太短,他谈不上喜不喜欢,于是老实回道:“惊鸿一瞥,没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只觉得她很聪明,会做生意,精通人情世故。”
白氏闻言抿唇:“那个姑娘确实很能干,人也规矩。既然你这些天要在青州停留,不妨多接触接触。”
她又拉着外甥的手,或许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白氏对几个小辈尤为疼爱,尤其是自己这个命途多舛的妹妹一家。
“姨母写信叫你来,又为你说这一门亲事,倒也不是要做那包办婚姻的老古董家长。”
白氏是白家长女,都说长姐如母,在白家这一辈中说话做事很有威望,尤其是自己母亲几乎是白氏一手带大,因而他们对白氏极为尊重。
好在白氏也不是爱多管闲事的性子,只是缓缓说道:“你也知道如今我这身子……”
她又轻咳两声,脸上泛起红晕。
肖策安的母亲连忙上前扶着她的背,又端上一碗热茶。
白氏缓了缓神,继续道:“我就怕我哪天去了,你们孤儿寡母的没人照应。”
这话一出,肖策安的母亲小白氏眼眶发红:“姐姐说哪里话,咱们有病就好好治病。老天不会那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