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无觉,可他毫不犹豫将这些机密文书大方借给徐姑娘看,只怕早就将她当做自己人看待。
“她带伞了吗?”沈维桢看着外面淅沥沥的小雨,又想着今日天气骤降,她这一路撑伞而行,只怕鞋袜已经打湿。
“带了,带了。”碧荷忍着笑回复,“徐小娘子很会照顾自己的。”
而徐青玉离开沈家的时候,天还下着雨。
她撑着一把油纸伞,鞋面湿透,初冬的雨水冰凉,没一会儿便觉得双脚传来刺骨的疼痛。
她只能加快脚步往尺素楼的方向去。
谁知半道上,经过云记绸缎庄,廖桂山见着她就招手:“丫头!”
徐青玉无奈,只好走过去。
她收了油纸伞放在墙角,空气里的冷风便往绸缎庄里钻。
徐青玉冷得直哈手,一旁正在柜台的廖春成顺手递过来一个暖手炉。
徐青玉抬眼,便看见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徐姑娘,外面天冷,暖暖手吧。”说罢,他又唤伙计给徐青玉倒上一杯热茶。
徐青玉笑:“廖公子可真是细心妥帖。”
这一句夸奖,让廖桂山比自己儿子还高兴。
他得意地摸了摸胡子:“那可不是。丫头,我跟你说,我这儿子对女人向来温柔体贴。可惜还没定亲,也不知道哪个小娘子这么有福气做我家的儿媳妇。”
廖春成闻言,微微脸红。
廖桂山仿佛没察觉儿子的异样,继续说道:“不过我廖桂山对儿媳妇没什么要求。别家娶媳妇挑样貌、挑才情,我可不看这些。我就喜欢泼辣、聪明,最好强势一点的。都说娶妻娶贤,儿媳妇有本事,那是我整个廖家的福气。”
徐青玉不好插手别人的婚事,不管廖桂山说什么,她都一个劲地点头附和——
“对对对”“是是是”。主打一个“你说的都对”。
廖桂山暗示到这种程度,见徐青玉面色坦然、不卑不亢,心中对她更添了几分喜欢。
这样厉害的儿媳妇娶回家,那他云记岂不是跟尺素楼一样风光?
倒是一旁的廖春成听不下去了,拿手捅了捅父亲的胳膊:“父亲,您刚才不是说有正事要寻徐姑娘吗?”
“哎哟,我这记性。”廖桂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才坐下来,把话题从儿子的婚事转到生意上。
好在徐青玉捧着暖炉,又喝了一杯热茶,浑身暖意开始往四肢百骸散去,只除了鞋袜依旧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