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先有,而陛下后有,你们不觉得此举让公主脸上难堪?”
他语气忽而转冷,声音不大,却让在场人心惊肉跳。
“难道诸位是……想打公主殿下的脸?”
沈维桢作为公主身边的红人,说话自然极有分量。
就连雷掌柜也心头一惊——
周贤顺势将“我十分荣幸但我真的不敢”演绎得淋漓尽致,“不说公主殿下,就说知州大人也是知道那副‘烟锁池塘柳’。若是咱们原样炮制,知州大人是否会觉得咱们青州整个绸缎商会对陛下生辰贺礼一事敷衍?如此倒是周某的罪过了——”
那姓雷的掌柜铁了心要让尺素楼难堪,脑子转得极快,只迟疑一瞬便连忙致歉:“是我考虑不周!我本想着天晓色是个稀罕玩意儿,却没深想这里头的人情世故,险些误了大事。还好周老弟思虑周全啊——”
整个会议又重新绕回“选中哪个倒霉鬼”上。
众人你推荐我、我推荐你,陷入商业互捧的氛围里不知天地为何物,场面十分谦让友爱。
最后那位副会长拍板决定:“既然争执不休,不如就一家出一份贺礼。咱们自己内部先评审后择优报出。”
这是要死大家一起死的意思。
众人没再反驳。
看吧。
就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吧。
又怕马儿不肯跑,副会长只能先甩出一捆草,“若是哪家能够选中做知州大人的备选,我们行会另外出银子以示奖励,明年的官办纺织任务分配上也会有所倾斜。”
哟。
徐青玉眼睛一亮。
加码了啊——
可惜他们已经投靠了沈家的门路,不然徐青玉还真想两手抓两手都能硬。
徐青玉明显看到场上不少人面色松动,眼神里多了几分斗志。
很好。
尺素楼从里面摘了出来。
会馆的会议结束,众人依次散去。
周贤又和几个相熟的掌柜说了一会儿话,徐青玉便站在风口上等他,顺便也等着沈维桢——她想和沈维桢打个招呼再走。
沈维桢走到她身边时将手中的暖炉塞到徐青玉手里,轻声道:“外面天寒地冻,你穿得太少太素。”
徐青玉笑着推拒:“我能吃能跑能跳,哪用得着这个?沈公子病着,你拿着便是,不必管我。”
沈维桢却一副受伤的样子,“徐小娘子是怕我给你过了病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