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那件融合双面绣与天晓色染色工艺的绣品,终于顺利完工。
徐青玉立刻让人去请沈维桢和周贤来验货。
绣品铺开瞬间,众人都眼前一亮。
双面绣一面绣着层峦叠嶂的千里江山,青绿色调衬得山河壮阔;另一面则绣着花团锦簇,周边缀着缠枝莲纹,取的是福寿绵长的好寓意。
不光徐青玉第一眼看得惊为天人,就连周贤和沈维桢这两见多识广的人也忍不住啧啧称奇。
周贤更是难掩赞叹:“这幅绣品定然能艳压群芳!”
他心里已经在盘算明年尺素楼的生意该有多么红火!
沈维桢则踱步绕着绣品看了好几圈,最后还伸手轻轻摸了摸绣面的纹路,又让人用细嘴喷壶在绣品上喷了些水——水汽晕开后,双面的图案愈发清晰完整。
他当即抚掌一笑:“公主殿下定然喜欢这份寿礼。”
徐青玉笑着提议。“既然两位掌柜都满意,不如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今日就将这绣品送过去公主殿下过目?”
沈维桢本就有此意,两人一拍即合。
徐青玉立刻安排两个绣娘将绣品仔细裱装起来,随后便跟着沈维桢往公主府去复命,周贤也一同随行。
路上他笑着对徐青玉打趣:“这次可是沾了你的光了。”
徐青玉却回得认真:“东家放心,以后这样的机会,只会更多。”
周贤不免春风得意,“若是这次能被选中呈给宫里,以后咱们尺素楼在青州那就是数一数二的绸缎庄了!”
他对徐青玉越发满意,也暗自庆幸当初的决断——
还好廖桂山来催债时他没把这丫头往外赶。
若是徐青玉去了无异于纵虎归山,日后哪还有尺素楼的容身之地?
一行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公主府。
沈维桢先去门房通报,众人则站在廊下等候。
哪怕是沈维桢这样常来的家臣,也没有自由出入公主府的权限。
初雪还在簌簌落着,几片雪花飘落在徐青玉的肩头,沾湿了她的鬓发。
沈维桢转头时,恰好看见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心里忽然想起那日徐良玉说的话——
心里忽而痒酥酥的。
等待的间隙,他默默将手里的暖手炉递了过去,又不动声色地将头上的油纸伞,往徐青玉的方向倾斜了半分,声音温和:“天气严寒,徐姑娘虽说身骨硬朗,也得好好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