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后,又看向那对母子:“你们还有其他证据证明是罗掌柜指使吗?”
老婆子急忙掏出先前的钱袋:“何大人!小人对天起誓,这钱袋就是罗掌柜给我的!他让我们去徐青玉那边拖延他们工期,一天给五百个铜板的工钱!”
“胡说八道!”罗掌柜突然跳出来,拱手道,“何大人,这钱袋是小的五天前丢失的!绸缎庄的伙计都能作证!定是这对母子手脚不干净,偷了我的东西还倒打一耙!他们在中间挑拨离间,其心可诛,还请大人严查!”
徐青玉眼皮猛地一跳,心里瞬间清明——
这一招太妙了!
她原以为罗掌柜是想借何大人之手报复尺素楼,却没料到对方竟点到为止,反而把矛头对准了这对母子!
是啊,尺素楼给公主办事,动不得;何大人明白这个理,罗掌柜也明白。
那么,这对母子就是最完美的替罪羊——
把所有罪过推到他们身上,既不得罪公主,又能敲山震虎。
徐青玉心中骇然,忽然觉得自己那点伎俩根本不够看。
从前在周家对付严氏、田氏时,她就常觉得力不从心;到了青州后顺风顺水,竟渐渐自满起来,没成想今日阴沟里翻船。
果然,水满则溢,月满则亏。
“吴氏,除了这钱袋子和客栈掌柜的证词,你可还有其他旁证?”
话刚落,吴氏便带着儿子瘫坐在地,哭嚎起来:“大人!天地良心啊!民妇所言,句句属实啊!”
“啪!”何大人猛地一拍惊堂木,震得堂内静了一瞬,他厉声制止吴氏的哭闹:“如此说来,你便没有其他证据了?既然拿不出实据,又为何要攀咬罗记掌柜?”
“大人明鉴!确实是这姓罗的给了我钱,让我监视这尺素楼啊!”吴氏仍在辩解。
“还敢胡言乱语!”何大人再度拍下惊堂木,目光如鹰隼般飞速扫过堂下的徐青玉——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缎面绣暗纹的褙子,鬓边簪着支素银簪,那张脸此刻绷得发白——
又掠过身旁的周贤,最后沉喝:“来人!将这母子二人拖下去,各打三十大板!看他们肯不肯吐实情!”
“是!”左右衙役齐声应和,立刻上前架起吴氏母子拖至堂中。
手臂粗细的木棍扬起,带着赫赫风声落下,一板一板砸在皮肉上,闷响伴着吴氏母子的惨叫瞬间填满公堂。
吴氏起初还扯着嗓子喊冤,可随着板子落下的次数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