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窗紧闭的房间里,她却忽然觉出一阵寒意——
她猛然想起自己当年满怀欣喜归国时,父皇那冷淡又厌恶的眼神。
她是个随时提醒君主无能的“耻辱”,若非血脉相连,她早被父皇找个由头处置。
可她心中冷笑:父皇不需要她,陈朝百姓却需要。
她的价值会刻在史书里,或许未来史官会评父皇一句“昏庸”,却绝不会吝惜对她这个和亲公主的赞美。
让傅闻山意外的是,安平公主并未在“功高震主”上多纠结,只问:“所以你这次回京都当真只是为了私事?”
傅闻山点头。“我离家半年,父亲身体不好,傅家又只有我这一个儿子,自当回去尽孝。”
“既如此,本宫便不逼你了。”安平公主将信纸收好,语气松了些,“你若觉得水深本宫便先为你趟一次。横竖出了差错,父皇总不至于要了本宫的命。”
她又神色一凛,脸上嘲弄之意颇深,“若连本宫也趟不过这浑水,你也不必下水,明哲保身未必不是选择。”
傅闻山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分复杂:“公主殿下若是拿家国大义劝我哄我,或许我真会被您说动——”
“本宫最厌恶的就是拿‘家国大义’的帽子逼着旁人顾全大局。什么是大局?是大局还是私欲?”
安平公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劝你顾全大局,无非是因为你不在那大局里罢了。你既有顾虑不肯出山,那便让本宫走在前头,为你淌平这条路。”
可惜了——
傅闻山眉心一跳。
看向那坚毅瘦弱的身影。
她只是个公主。
傅闻山心中暗道,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拱手问道:“有件事我好奇,公主是怎么知道我眼睛已经好了?”
安平公主嘴角微勾,想起那日徐青玉手被烫伤时,傅闻山骤然绷紧的脸色,却背过身去,“雁过留痕,风过留声。你若不藏好狐狸尾巴,早晚还会被别人发现。”
车队继续往京都推进,越靠近京都,气候越严寒,冬日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
这日车队行至深山,恰逢天气晴好,小刀射中一只野兔子,说要给大家加餐。
哪知徐良玉突然瑟瑟发抖地扑进徐青玉怀里,捏着嗓子道:“兔兔那么可爱,咱们放它一条生路吧!”
徐青玉赶紧用胳膊肘捅她,暗示她别装得太过分。
傅闻山看着这两个小丫头整日凑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