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得空,替我去你娘的牌位前说几句话吧。”
傅闻山应声起身,习惯性地伸手抓住身侧的盲杖,指尖触到冰凉的木质纹理,才轻声问了句:“父亲要去哪里?”
傅国公一边往外走,一边接过丫鬟递来的厚重大氅披上,声音淡淡的:“有些公务上的事情,今晚你不必等我了。”
傅闻山没再多问,只点头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嘲讽。
他忽然想起,似乎去年除夕,父亲也是守岁到一半便这样匆匆离开。
傅闻山转身欲走,身边的丫鬟连忙上前一步,轻声问:“公子要去哪里?”
“既然父亲已经离开,那我也回房早些歇息。”傅闻山话音落,又转头对贴身丫鬟吩咐道,“告诉府中下人,今日除夕,让大家开怀畅饮热闹一番,但不可酩酊大醉误了差事。”
丫鬟赶忙应下,转身跑出去通知众人。
傅闻山则抓着盲杖,在另一名丫鬟的引路下,一步步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回到房里,他对丫鬟道:“我要睡了,让外头的人不要来打扰我。”
丫鬟应了一声,退出去时轻轻带上了房门,心里暗自嘀咕:傅家小国公爷性子本就寡淡,又在战场上见惯了厮杀、杀人无数,府里的下人早就摸清了他的脾气,算是京都里最胆小谨慎、最守规矩的——
谁敢不开眼闯入傅闻山的房间?
很快,屋内的烛火灭了。
傅闻山静静坐在黑暗里,侧耳听着院外的动静,直到确认庭院里再无人声,这才起身翻箱倒柜,找出一顶边缘垂着黑纱的帷帽罩在头上,又换上一身轻便的夜行衣。
他动作利落地从院墙翻出,脚步轻快地径直走向马厩,牵出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
傅闻山大约能猜到父亲要去哪里,他不过是想验证自己的猜想。
凭着从前在军部任职时的腰牌,他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城,快马加鞭往城郊那处别院赶去。
那处别院依山而建,足足有三进院落,青瓦红墙在月色下格外显眼,院里的亭台楼阁精致讲究,在这乡野间算得上最富丽堂皇的去处。
傅闻山骑着马,在远处的山坡上勒住缰绳,只远远看着——
庭院里灯火通明,时不时有烟花爆竹的声响炸开,仆人们提着灯笼匆匆往来,隐约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混着女子娇柔的笑和孩童的咿呀声。
傅闻山静静立在原地,像个闯入别人热闹的卑劣者,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