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少有的疏朗英气,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气质。
“你能为我做什么?”
徐青玉粲然一笑,眼底星河璀璨:“我愿意为公主做任何事。”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外间的骚乱已然平息,想来是禁军已将所有人带到了公主房间最远的地方,反倒是这公主府,成了京中最清静的所在。
灯火摇曳,徐青玉喉头微动,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
今日这一赌,不成功便成仁。
而她赌的,正是安平公主那从不肯示人的野心。
一个能将身边奴仆都培养成武婢的公主,绝不可能是被圈养在深闺里的温顺牛羊。
片刻后,安平公主抬手一扬,一块木牌隔空飞来。
“明日晚上,你可凭此物前去探望傅闻山。”
徐青玉不解:“为何是明日晚上?”
安平公主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本宫准备后日一早便出发,就算东窗事发,他们总不能追到青州城去罚我。”
徐青玉握紧手中腰牌,郑重抱拳行礼:“公主恩情,大恩不言谢。”
安平公主背过身去,下了逐客令:“白霜,送徐小娘子出府。”
片刻后,白霜送走徐青玉,折返回来。
此刻,公主殿下仍穿着那件玄色大氅,桌前点着一盏孤灯,屋内并无半分奴仆。
她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方干净的帕子,正细细擦拭着自己的佩剑,动作认真而专注,神思恍惚,似在思索着什么,又似是什么都没想。
听见白霜的脚步声,安平公主眼皮也未抬:“她走了?”
白霜应了一声。
安平公主轻笑一声:“那丫头——”
通身的反骨。
到底年轻,这样的话也敢跟她说。
白霜忍不住提醒:“方才公主问徐青玉能为您做什么,可她却答非所问,或许……她藏有私心。”
“猛虎并不可怕,”安平公主缓缓抬眸,眼底深意难测,“无法驾驭的猛虎…才可怕。”
白霜心底漏了一拍,只觉得自徐青玉走后,安平公主便似心绪不宁。
她仍固执地擦拭着那把剑,剑身上并无半点污渍血渍,可她却擦得格外认真,仿佛在借着这个动作,理清自己纷乱的心绪。
白霜静立在旁,一言不发。
直到安平公主将剑身擦得光洁如新,缓缓放入剑匣之中,才似无意识地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