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一声,布料碎裂的声响格外刺耳——
徐青玉头上的发带被斩成两段,连带着几缕发丝也被斩断,轻飘飘落在地上。
她后知后觉地退后,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才稳住身形。
小刀像饿虎扑食般护在她跟前,握着剑的手因愤怒而紧绷:“老徐,这老东西不讲武德!你先走,我来挡着!”
徐青玉看着书房内外亮得如同白昼的火把,听着四周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里清楚,他们早已成了那瓮中捉鳖的“鳖”。
她冷哼一声:“走?如今这局面,还能走到哪里去?”
混战一触即发,徐青玉却忽然扬声开口,清越的声音穿透杂乱的声响,直直传到傅老国公耳中:“傅老国公,你当真以为我们三人是赤手空拳闯进来的?”
徐青玉伸手拨开小刀,拉着静姝走上前来。
“傅国公既然调查过我,就该知道我还有一个叫秋意的表妹。我的表妹此刻就在府外等着,若是一炷香的时间内我们没能全须全尾地走出去,她便会连夜叩响都指挥使同知方大人的府邸。”
傅国公眉心一跳。
那女子继续说道:“傅家与那位马大人素来不和吧?这节骨眼上,傅闻山刚刚下狱,您这边又被他拿捏住错处,我不信他会善罢甘休。”
徐青玉往前一步,眉梢眼角凝着冷意,唯独不见半分惧怕:“无名小卒也可以拉整个傅家下水,国公爷要不要试试?”
傅国公怒极反笑:“好!好得很!我儿当真好本事,身边竟有你这样有勇有谋的人物。”
徐青玉紧紧捏着怀中的匣子,目光不退不让,语气却依旧谦逊:“傅国公谬赞,只是船行此处,不得不为之。还请国公爷见谅。”
傅国公微微侧身,并未多言,只是让出了身后的道路。
徐青玉走在最前头,小刀和静姝护在她身后,几人就这般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国公府。
很快,傅国公拿起手下人捡来的、从徐青玉头上掉落的青绿色发带——
那发带绣着细密的缠枝纹,边缘还缀着几颗小巧的珍珠,此刻正蔫蔫地垂在他掌心。
他随即嘱咐左右:“备马,我要去看看我的好儿子。”
此时夜色更浓。
虽说过了春节后天气渐暖,但京都城的大街入了夜,依旧一片荒凉。
长街上,唯有傅家的马车在夜色中疾驰。
巡夜的士兵看到马车上悬着的“傅”字木牌,连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