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便遣她一个小小弱女子和亲救国;今日皇子被俘,她这送了幅凯旋图的女儿,却要被无辜牵连。
难道这世上的道理,都在胯下二两肉上粘着?
安平公主低头受训,掩下嘲讽的唇角。
那嬷嬷像是又抓到了她的把柄,不无得意地说道:“公主殿下这是要对皇后娘娘不敬?”
一旁的白霜看不过眼,冷笑反驳:“公主这是为二皇兄忧心!二皇子身陷敌营,生死未卜,公主殿下日夜牵挂,何来不敬之说?”
那嬷嬷脸上气得扭曲,重重一拂衣袖:“那就请公主殿下快些上路吧!”
安平公主一声令下,马车缓缓启动,逐渐消失在一片鎏金般的云霞之中。
伴随着车队远去,在不远处的茶楼二楼窗边立着一位矮胖官员。
他身着绯色圆领大袍,袍身用细密的金线绣着盘领大花,腰间系着玉带,上面浮雕着瑞兽纹样,通身威严气度。
他透过窗户望着那远去的车队身影,低声自语:“公主殿下远在青州,却不安分……这手都快伸到前堂来了——”
他手里捏着一份奏疏——
正是安平公主夹带在贡品里的那封。
按流程所有奏疏都得上报至尚书省与中书省,而那日中书省值班的,恰好是他的门生。
他们这一派系都是二皇子的党羽,如今二皇子亲征前线,他们自然要守好这大后方。
他再次展开奏疏细细品读,脸上神色愈发复杂:“公主殿下倒有两分学识……”
这份奏疏写得极为精妙,里面不仅梳理了大周朝后院与前朝的关系人脉网,还包含了对整个战场布局的考量。
他自然不信这样的奏疏出自安平公主之手,只当是她门下养了厉害的师爷或幕僚。
可仅仅是这份奏疏展现出的学识眼界,已足够让人忌惮。
“公主殿下,她到底……想做什么?”他皱着眉思索许久,仍想不出答案。
一个不受宠、封地远在京都数百里外的公主,无权无势,又是个妇人,难道是想向二皇子示好,为自己将来铺路?
“可惜了,这份奏书来得不是时候,若是更早一些……”他语焉不详地说着,随后将奏疏扔进了房间内正燃烧旺盛的火盆中。
中年男子面色阴沉,又想:这安平公主若是真心投靠二皇子殿下,为何不将这封信私下交给二皇子?如今二皇子被掳去敌营,若是陛下看到这封信,岂不更为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