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就出门——”
徐青玉向来有反骨,又见外头天色尚早:“那我待会就去——”
傅闻山笑了笑,“这一来一回少说几十里路,你现在去了已是夜晚,怕是不好行动。”
徐青玉点点头,傅闻山却继续嘱咐:“你拿了证据之后,不要回京都。这京都太危险,或许还藏有其他势力。你拿了证据直接往青州的方向去,我会在路上与你汇合。”
徐青玉眉心一跳,“汇合”两个字让她面色一白,她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劫狱?
傅闻山却只是盯着她笑,却不置可否。
“可那也不能——”徐青玉思来想去,劝阻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傅闻山是何等聪明之人,既做了决断,她没必要做这恶人——
更何况,她也未必比傅闻山更会筹谋。
因而徐青玉只是应答下来:“那我们在何处碰头?”
傅闻山道:“你往青州方向去,我会在沿途的官道上与你汇合。”
徐青玉一口答应,正要转身之际,冷不丁听见傅闻山的声音:“去年开春,你离开周府的时候将卖身契给静姝,让静姝帮你去办销籍。那一晚正好周显明也在,我便顺手把你的卖身契给了他,也嘱咐他尽快为你办理销籍。”
徐青玉扭头——
事情已经过去七八个月了。
傅闻山为何眼下突然提起?
他继续说道:“我不知道那卖身契怎么又到了周家夫人手里。我知道你心中一直介意,我或许有千百个理由为自己推脱——或者是当时我们不熟,又或者是我怕麻烦,但无论如何,我都欠你一句真心实意的抱歉。”
徐青玉转过身来,幽幽地盯着他。
心里也是毛毛的。
“徐小娘子这次能够不计前嫌,救我于水火之中,我心中感激。”傅闻山舔了舔干涩的唇,牢狱里依然阴暗,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所以,我更觉得从前对你不住。”
徐青玉微微勾唇,语气带了点揶揄:“既然傅公子要跟我翻旧账,那我就想问问,傅公子你对不住我的事,只有这一件吗?”
她顿了顿,欣赏着傅闻山慢慢变得不自在的脸色,“上次在京都客栈,你泼了我那三盆水——”
“你还坏了我和肖策安的好事——”
傅闻山看着对面那人含笑的目光,心里突然像是有春水荡漾开来。
他怎会这般迟钝?
从前在战场上,他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