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阿莹正被人追杀,便顺手救了她们,把她们安置在了这里。”
“你母亲的坟,也是我安排的仵作挖开。”
傅闻山看着蒋如是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姨母,那些追杀她们的人…是父亲的人,对吗?”
蒋如是轻轻摇头,眼中突然起了一丝怜悯。
“姨母,您当真相信,是我父亲杀了母亲吗?”傅闻山的声音更低,眼底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伤痛,“他们二人感情不好,母亲心里没有父亲,父亲也被她磨得没了心性。”
“甚至曾有一年时间……父亲没踏入过母亲的院子。”
“既然母亲对父亲没有感情,父亲为何又说母亲嫉妒成性,容不下其他姨娘?”
“为了你——”
“你父亲一旦有了其他孩子,你的处境岌岌可危。”
“你父亲待你如何,你心中…当真不知?”
傅闻山想起那一夜在别院看到的场景。
父亲那些话回响在耳朵里。
父亲怨他双目盲症,不能建功立业,不能再博个爵位给他的阿昭让位。
他心如刀绞。
蒋如是盯着傅闻山的眼睛:“或许你只是不能接受你父亲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奸佞小人。”
傅闻山沉默许久。
幼年他和母亲相处时,隐约就从母亲的抱怨之中察觉父亲或许并非外界传言那般忠义无双。
再有蒋家外祖失势那些日子,他闭门不出躲在屋内听着外面的议论无动于衷——
京都人都笑他:靠着岳家上位,最后竟连岳家的尸骨都不敢收。
傅闻山今时今日才发现,原来自己骨子里一直是不屑这位父亲的。
他自卑且懦弱、敏感且无情——
因而他这些年与父亲的关系算不上亲近。
一抹惨然的笑意浮上傅闻山的脸,他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清隽的冷意,此刻却透着难掩的自嘲:“姨母可知我如今已经不姓傅了?”
蒋如是眉梢微微一挑。
“就在我越狱的第二天,我那位父亲已经昭告全天下将我逐出傅家。”
蒋如是脸色微变,狠狠一拍桌子:“他竟做得出这样的事?就为了一个私生子?”
“非也。”傅闻山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父亲他只是……生性懦弱罢了。”
傅闻山仰头看向蒋如是,目光里带着一丝残存的希冀:“我知道我父亲是怎样的人,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