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傅继业如今身居二品军侯,又是国公爵位,跺跺脚整个京都要抖上三分。
而他们不过是行走于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且势单力薄。
若只是简单的刺杀傅继业也不成。
傅继业常年从军,手上功夫未必比他们差,更不要提他为人多疑谨慎,出门前后都有精锐保护。
蒋如是反问傅闻山:“那你呢?你又有什么打算?”
傅闻山望着外面远处山上的积雪,积雪未化,可山底下已经有隐约的春意。
“又是一年春呢。”他轻声呢喃。
他怔了半晌。眼底绿意盎然。
“我需要查清楚整件案子的来龙去脉,需要洗清我身上的污名,需要风风光光地回傅家。”
可心里还有一个声音在说——
他需要找那位皇帝讨要一点利息。
他傅闻山不喜欢当狗,喜欢当人。
那一日来大牢里替他看眼睛的大夫一出现,傅闻山心中就立刻确定自己眼睛的毒和皇帝脱不了干系。
他当时坠马稀里糊涂之间曾闻见过一种奇怪的香料味道,而引路太监的身上……同样有这个味道。
真相呼之欲出。
否则仅仅只是蒋如是的一封信,不可能让他果断越狱。
皇帝一直在暗中蛰伏,先用一年半时间削减他的声望,如今京都已经鲜少有人记得他曾经为大晟朝迎回六座城池之事。
最后再治他一个欺君之罪——
时间算来,正是下手的好时候。
“姨母,我需要一些时间。”
“你需要多久?”
“一年。”傅闻山心里盘算着,徐青玉一年之内不会那么嫁人,而他傅闻山重新回到高位,也只需要一年的时间。
到时候——
他不管是用抢的、偷的、骗的,都要把人弄到身边来!
“你——”蒋如是吞了一口唾沫,看着傅闻山黝黑如潭的双眸,只觉恍惚间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也是这般人物,仿佛顶天立地,任何风浪都近不了他身前一丈,只是可惜,这样的人物最终还是死在阴谋诡计之中。
“你打算怎么做?”
傅闻山望着窗户外的景致,虽说刚过了春节,但树枝上已经有一点点嫩绿在冒头,语气坚定:“去北方。”
徐青玉、秋意与小刀三人,驾着那辆价值十万两白银的“劳斯莱斯”马车一路不停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