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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周掌柜回来到现在,已经足足一个月了,若是要认罪,早就认了,何必拖到现在?
而且周掌柜也是这件事的苦主,怎么会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夜色渐深,院子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
小刀眉头仍紧紧皱着,语气里满是不赞同:“依我看,还是得找到幕后真正的主使,还有董裕安的认罪书信才能让这案子翻过来。”
沈维桢点了点头:“你更熟悉尺素楼的情况,你去找证据。”
小刀这才猛地想起,尺素楼早就被贴了封条,崔匠头和曲灿他们也没了踪影,瞬间泄了气:“可尺素楼已经封,崔匠头他们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沈维桢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崔匠头作为此事的牵连者,已经被关押入狱了。尺素楼的伙计们逃的逃、散的散,如今都不知去向。”
小刀心里一阵发酸,眼眶微微发红。
他在尺素楼待了这么久,早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和伙计们也生出深厚的感情——
就连曾经处处和他作对的刺头曲善,他也早已当成了大哥。
如今楼空人散,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
他攥了攥拳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沈维桢:“公主殿下有没有可能为徐青玉求情?老徐那么得公主殿下喜欢,何大人要是知道……”
话未说完,就见沈维桢缓缓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公主殿下如今被陛下禁足在公主府,不得外出。这种关键时候,她不会为了一个徐青玉冒险。”
小刀脸上的希望瞬间褪去,他垂着头,低声喃喃:“果然老徐说得对,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唯有靠自己才行。”
他转过身,背影虽瘦弱却透着一股坚定:“我一定会找到董裕安的证据救老徐出来!”
看着小刀离去的背影,沈维桢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他扶着椅子慢慢坐下,指尖冰凉。
他心里清楚,小刀或许还不明白——
能不能找到罪证其实不重要。
何大人是铁了心要对尺素楼下手,这场官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们留余地。
而此刻的徐青玉,已经在监狱里待了三个时辰。
这三个时辰里,没有任何人来审问她,她像一座被隔绝在外的孤岛,两眼一抹黑。
好在她早有准备,舍了身上的银钱和一对手镯、耳环,才从狱卒嘴里打听出些许零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