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这时也急昏了头,又再三确认:“给显明送信了吗?”
严氏连忙点头:“送了。”
田氏的心这才稍微放下一点。
他们家就显明有出息,若是显明能写一封信给何大人陈情,那位何大人不看僧面总得看佛面吧。
“母亲……”严氏斟酌着开口,“青玉那丫头有几分本事,说不定她能有脱身的主意呢。不如咱们去探望老二的时候,顺便也去探探她的口风?”
田氏却当即摇头,语气显然忌惮:“徐青玉狡兔三窟,手段层出不穷。如今是生死关头,万一她设计咬咱们一口怎么办?那丫头是条毒蛇,你想驱虎吞狼,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折进去。就按我说的办,咱们先等着显明回信,再让人去找董裕安——只要董裕安现身,这案子自然水落石出。”
严氏却没那么乐观:“可董裕安去哪里了呢?”
天高海阔的,找一个人…可不简单。
徐青玉没有等来何大人的提审,却先等来了廖春成。
廖春成本就生得清瘦,经过这一变故,更是消瘦不成人形。
徐青玉抬眼望向那人,低声一句:“廖公子,你瘦了。你……一切可好?”
廖春成听着耳边关切的话语,想着徐青玉临走时两个人你侬我侬,而眼下他却要做陈世美和徐青玉撇清关系——
他脸上烧得厉害,羞愧的低头,先前打的腹稿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他身后还站着守卫,廖春成想着徐青玉刚被抓进牢里,只怕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斟酌半天才开口:“能有什么好?我和父亲犯下了这样的大罪,承包尺素楼超过分量的岁办,何大人没有追究我们的罪责,那是我们几世修来的福气。”
徐青玉盯着他,沈维桢早已给她通风报信,她自然知道这一次廖家损伤元气大伤,交出一半家产才让那位何大人高高举起、轻轻放过。
何文厚可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寿礼捞一笔。
岁办的案子捞一笔。
既能中饱私囊,又能让上峰满意。
廖春成见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自己,想着以徐青玉的聪明才智,只怕早已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因而他继续慢吞吞地说道:“如今尺素楼的周掌柜、崔匠头都下了狱,而卢柳因为跟着娘子去北方探亲没有被抓回归案,他们如今又抓了你……你若知道什么,必定从实招供,何大人不会为难与你。”
廖春成显然很谨慎,即使提到“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