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跟她断得如此干脆,或许这案子后面还有转机呢!”
“蠢货!”廖桂山气得拍大腿,“你焉知何大人后续不会将徐青玉劫持运送岁办队伍的事情查出来?那…那可是死罪!儿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廖春成也动了气:“徐青玉也是为了解决我们廖家的燃眉之急才出此下策,劫持岁办队伍的法子我们当时所有人都是同意的,如今东窗事发,就让一个小娘子替我们承担罪过,父亲难道就不心虚吗?”
“她为我廖家不假,难道她就半点不为自己前程?不为了周贤?”
廖桂山气得连骂了三个“蠢货”,见自己儿子实在伤心,语气才软了些,“这二皇子殿下就被大周朝的人掳走,《凯旋图》就献上御案,这不是打皇帝陛下的脸吗?你以为这件案子……当真是何大人的意思?”
廖春成脸色陡然一白。
廖桂山声音也带了点哽咽:“你当真以为你爹我是铁石心肠忘恩负义之辈?”
廖春成眼底一抹恐惧。
“儿啊,廖家能从这官司里脱身,那已经是天大的福分!可尺素楼和徐青玉那边……”廖桂山重重地叹一口气,“只能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次日一早,徐青玉在监牢中被提审,消息很快就传到沈维桢的耳朵。
他正靠在榻上,不断咳嗽着,身上还发着烧,后背的衣裳被汗水浸得黏糊糊的,紧紧贴在皮肉上。
唯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既抓了人,提审是早晚之事。”沈维桢低声自语,他清楚徐青玉不过是整件案子的边角人物,可那位何大人既然是冲着尺素楼而来,若是对徐青玉用刑……
想到这里,沈维桢不顾丫鬟们的劝阻,执意要起身。
傅闻山如今身陷水深火热之中,他总得代替好友把徐青玉守好。
“去套马车,我现在就要去监牢一趟。”
下人领命,刚走出没几步,迎面就看见沈老夫人带着一群健仆走来。
那老妇人只是斜斜瞥了沈维桢一眼,便吩咐左右:“把他给我按下。”
随后又带着人,快步走入沈维桢的房内。
沈维桢一看母亲这阵仗,就知道屋内有人走漏了消息。他
却没慌,反而站起身,对一旁的丫鬟吩咐:“碧荷,准备好大氅、暖手炉,还有一套干净的女子衣裳。”
即便看见母亲满脸怒容,他依旧有条不紊地安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