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维桢脸色微变——
其实他早已隐隐有过此番猜想,只是不愿承认徐青玉是受他之故。
“所以这件事不只是何大人一人的意思,其中的水深水浅并非沈家能够掺和。”沈老夫人的脸上虽有岁月的痕迹,精神却矍铄,到底曾经跟着公主身在敌营十年,孙氏眼神毒辣,“如今沈家该做的是明哲保身,若是强行出头,公主殿下的这条臂膀就算是断了。”
母子俩正说着话,便有下人来报,说是徐良玉小姐求见。
母子俩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抹惊愕——
徐良玉自从和沈维桢退婚,两家人形同陌路。
沈老夫人知道徐良玉住在青州姨母家,两家也从不来往,如今徐良玉突然登门,实在反常。
“这位徐小姐怎么还没回通州?”沈老夫人不免疑惑。
沈维桢道:“先把人请进来问问吧,她定然无事不登三宝殿。”
沈老夫人微微点头。
不多时,徐良玉便推门而入。沈老夫人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从一开始她就不喜欢这位徐家小姐。
徐良玉素爱穿粉、嫩、蓝这类鲜亮颜色的衣裳,又总爱配着满当当的金银首饰,浑身金光闪闪,瞧着就像只开屏的孔雀,十分张扬。
更不要提前段时间退婚时徐父她可旁敲侧击打听到徐良玉婚前与人苟且珠胎暗结——
若非徐家父亲在朝中得力,沈老夫人这辈子都瞧不上这样的姑娘。
徐良玉一入内,就察觉母子俩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
她先是愣愣看向沈老夫人,直到沈维桢低咳一声开口:“徐小姐来找沈某有何事?”
徐良玉虽大大咧咧,却不蠢笨,自然看出沈老夫人对自己的不喜。
再有上次退婚闹得两家不快,徐良玉难免心虚。
她索性只看向沈维桢,直奔主题:“沈公子,你是不是要去看徐青玉?若是要去,能否带我一个?那些狱卒看得紧,我使了银钱也进不去。”
沈老夫人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我儿病得厉害,无法走动。如今寻常人也不会来打扰我儿养病,倒是徐小姐开口便要我儿去探监,实在失礼。”
“沈维桢这病是娘胎里带来的,十天有九天都在生病。”徐良玉却不吃这一套,“他去不去监牢都会生病,既然如此还不如跟我走一遭。”
沈老夫人胸脯气得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