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险些一个趔趄,好在儿媳严氏一把抓住了她。
婆媳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抹恐慌——
周贤如今生死未卜,若是白氏也死了,二房这些小的们可该如何是好?
严氏想得则更多:若二房没了主心骨,势必要依附大房生存。
如今婆母又把尺素楼的地契交了出去,万一婆母心软把二房的人接到通州城,岂不是平白多了许多负担?
不过这念头一闪而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二人一入屋,就听得一阵哭声震天——
二房的丫头、小子们,还有几个姨娘,哭得声嘶力竭。
其中一个姨娘一边擦泪,一边扯着喉咙喊:“如今老爷生死未卜,前儿个还受了大刑,保不准凶多吉少!如今夫人也要跟着去了,这让我们可如何是好啊!”
田氏眉目间满是恨意。
白氏那日听说周贤下狱后,就吐了一口血险些昏死过去,她千防万防,让家里人都别把周贤受刑的事告诉白氏,如今这姨娘却寻了间隙,跑到白氏病床前大放厥词,安的什么心!
严氏不好管小叔子的家务事,只能站在一旁。
田氏上前一步,给左右仆妇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刻上前,拉起姨娘就往外拖。
魏姨娘正要叫唤,冷不丁就挨了田氏两个响亮的嘴巴子,“我儿子、儿媳妇还没死呢,轮不到你个贱婢来咒!”
田氏声音冰冷,“我儿媳妇好端端的躺在那儿,你迫不及待的跑来哭丧是安的什么心?”
那姨娘被打得眼冒金星,说不出话。
倒是她生的庶子见母亲受辱,当下怯生生地出头:“祖母,好端端的拿姨娘撒气做什么?难道她说的不对吗?她也是关心乱……”
话音刚落,连那庶子也挨了田氏一记耳光。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田氏气得发抖,“你爹在大牢里受尽酷刑,你娘眼看就要撑不住,你还让你小娘在这儿一句句刺她,是怕她死得不够快吗?还是说,你想背上这弑母的罪名?”
这一顶大帽子压下来,那庶子顿时不敢说话了。
田老夫人一进屋就连扇了两个人的耳光,一屋子人瞬间停住了哭哭啼啼的声音,整个房内鸦雀无声。
唯有周明芳真心实意地流着泪,给田氏让出位置:“祖母来了。”
田氏快步上前,慈爱的抚摸着周明芳的脑袋:“好孩子,辛苦你了。”
周明芳年纪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