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都泛了白,一路上异常沉默,便撞了撞他的肩膀轻声安慰:“别担心,沈公子有本事,肯定能想到办法救表姐的,我们回去等着就好。”
“秋意姐——”小刀双手抱着膝盖,将头埋进双膝之间,声音沙沙的,“这是不对的。”
“哪里不对?”秋意疑惑。
小刀抬起头,眼睛幽冷发亮,像极了行走在丛林里那凶狠的小兽:“把性命交到别人手上,等着别人怜悯、施舍,这是不对的。”
秋意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却也无奈:“可那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们无权无势……”
“不对,不对,不对!”小刀连说了三个“不对”,眼睛里泛起慑人的寒光,“老徐曾经说过,权势不是等来的,是可以创造的。”
秋意看着他。
忽然觉得这一刻的小刀,和从前那个只靠拳脚的少年,彻底不一样了。
小刀忽又坐下。
小小年纪,脸上竟是一片死气。
徐青玉躺在冰冷的牢房地面上,意识早已模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疼,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她怀疑自己要死了。
后背的衣衫早已被血浸透,黏在血肉模糊的皮肤上,每动一下都是撕裂般的痛。
血水顺着额角往下淌,糊住了眼睫毛,让她连睁眼都费力。
断裂的右腿以诡异的角度歪着,稍一触碰,骨头摩擦的钝痛就顺着神经窜遍全身。
直到那两个审问她的狱卒累得停下,粗重的喘息声里,夹杂着低沉的交谈。
“这女人倒是块硬骨头,扛了好几日还不肯签字画押,再这么耗下去,咱们怎么跟上头交代?”
另一人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狠戾:“急什么?等把这牢里的刑罚都轮一遍,我就不信撬不开她的嘴!”
紧接着有脚步声进来,有人和狱卒们交头接耳了一阵。
徐青玉昏沉间听见关押自己的牢门“咔嗒”一声,青铜门栓撞击的脆响格外刺耳。
“徐青玉,经查明你与本案无关,何大人手书放你出狱。”
狱卒敲打她,“出去以后,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你自己掂量。”
没有多余的解释,徐青玉被两个衙差一左一右架起来,半拖半扶地推到了牢房外。
她就这么走出了牢房。
雨丝扑面而来,带着春日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寒颤。
抬头望去,天空灰蒙蒙的,淅淅沥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