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倒。
他心里猛地一跳,愧疚感瞬间淹没了怒火,呆呆地张着嘴,犹如一只呆鹅。
可徐青玉却慢吞吞地站起身,一双凤眸微眯,斜斜地睥睨着他,声音沙哑得像卡着一根针,神情却冷得如神女般疏离,只吐出一个字:“滚。”
曲善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滚带爬地起身,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外时,正好遇到小刀,小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锋利如刀,随后“啐”了一口痰,吐在他脚边的地上。
曲善脸颊涨得通红,只能仓皇逃窜。
小刀紧紧攥着手里的刀,好不容易平复了心绪,走进屋内对徐青玉说道:“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自己活下来了,却没救出他师傅,所以才来朝你撒气。”
徐青玉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
可是凭什么……
都来找她撒气?
徐青玉挣扎着要起身:“扶我起来,我今日要出门一趟…”
“你要去哪里?”小刀摁着她的肩,“大夫说了,你至少要休养生息一个月,否则下个月初七你怎么跟沈公子成亲?”
徐青玉却是铁了心:“小刀,你去套马车,我有分寸。”
那位何大人今日下了堂,乘着一辆青色软轿归家,走到离家一里之外,就看见自己门口围着一群人。
何大人为官多年,向来谨慎,他命仆从将软轿停在此处,又派人前去打探消息。
片刻后,探子回报:“老爷,是尺素楼的那位女掌事来了,说是跪在咱们家门口已经一两个时辰,要为他东家求情呢。”
何大人不想跟徐青玉正面碰上,当即吩咐:“调转轿头,从何府侧门而入。”
归家后,他先换了一身居家服,夫人这才上前说起徐青玉的事:“老爷没回来,我也不知如何处置。人在外头已经跪了一个上午,我是撵也不是,留也不是。”
何大人取下官帽,问道:“你去沈家叫人了吗?”
“叫了叫了……”夫人答道,“说是那位沈公子今日病了,还不知道沈府会不会来人——”
“他如何能不来?”何大人皱眉,“那徐青玉是公主殿下钦点的沈家少夫人,如今这未过门的少奶奶跪在我门前成何体统?”
他顿了顿又道:“这丫头实在糊涂,这案子已经板上钉钉,她来求我又有何用?”
何夫人想起前几日田氏来过家中,脸上露出不屑:“这丫头还被蒙在鼓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