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一封是董裕安销赃官房几个掌柜的证词。我们翻遍了整个尺素楼和周家,也没找到这份关键证据,我儿也从未说过这证据在你手里,难道你是偷的不成?”
“啪”的一声,徐青玉将证据文书收了起来,脸上皮笑肉不笑:“田老夫人,您可真是太了解我了。没错,这些证据…就是我偷的。”
“周贤妇人之仁放走董裕安。董裕安一日没死,我便一日无法安心。因而出发前我就将这证据调了包,藏在我随行的马车里。我早料到,一旦东窗事发,这份证词定然会成为有心之人最先销毁之物,所以我悄悄把周贤藏着的证据换了出来。”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想,你们在周贤说的那些地方,找到的不过都是些白纸罢了。这不是……巧了么?那些白纸…正是我放进去的。”
田氏和严氏两人双双变色——
徐青玉全都说中了,他们在周贤提供的位置上确实只找到一沓白纸。
田氏的视线扭曲地望向徐青玉手里的纸张,像是要将那几张纸盯出洞来。
徐青玉瞥见她那毒辣的目光,笑着摇了摇手里的纸张,语气带着几分嘲弄:“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想到你田老夫人也有求我的一日。来,田老夫人,再说说,这几张证词,能不能换那两个人的卖身契?”
田氏紧咬着唇,脸上满是屈辱之色。
当着所有后辈的面,被一个从前的小丫头逼到家门口,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她偏偏需要那几张证词——
按照她和何大人的约定,只要拿到这些证词,再双手捧上尺素楼的地契,周贤便能全须全尾地从这官司里明哲保身。
可恨,实在可恨!
田氏终是松了口:“秋霜的卖身契,我可以给你。但我对天发誓,我从未见过、也未曾经手过你妹妹的卖身契。”
徐青玉微微蹙眉。
她提前想过这种情况,得出的结论是,或许田氏和严氏不知,但周府其他人,定然有人知晓。
一片死寂之中,沈玉莲却忽而款步上前。
她身着一袭绣暗纹的锦裙,头上金簪熠熠,往日里温顺的眉眼间,此刻竟带着几分决绝:“这秋霜是我从沈家带来的人,卖身契也在我沈玉莲名下。祖母就这么一口答应了徐青玉,不问问孙媳妇的意见吗?”
田氏本就被徐青玉逼得走投无路,如今沈玉莲也跳出来作对,当下沉下脸,厉声道:“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你二叔去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