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黑字还有三人还签字画押。
沈玉莲当时在气头上没要,后来徐青玉走后,才又把那欠债书捏在了手里。
沈玉莲心中清楚,以周家如今的财力,要偿还那一半嫁妆,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这欠债书不过是稳住她的手段罢了。
可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心思浅薄的妇人。
因而她面上装出不情不愿的样子,等严氏和田氏劝了好几句,才勉强点头。
周隐瞬时喜不自胜——
他早就看厌了沈玉莲,如今既能平了债务,又能摆脱这个怨妇,简直是双赢。
还是他一个人赢两次——
沈玉莲瞧见他那压不住唇角的欢喜模样,心头连连冷笑,面上却不显。
她让白雪取来秋霜的卖身契捏在手里,又让周隐写下和离书。
二人在众人的见证之下,签字画押。
沈玉莲欢喜自己终于逃出囚笼,周隐则欢喜总算摆脱了沈玉莲,生怕她反悔,签字时还不忘嘱咐:“今日可是你求着爷休了你,你以后是生是死都和我没有关系,别到时候哭着要回我周家!”
沈玉莲一把夺过和离书,扬声道:“周隐,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们是和离,而非你休我!这和离书就是老娘休了你!”
如今是自由之身,她再不似从前那般隐忍,往地上啐了一口。
周隐气得跳脚:“你这贱妇!我看你如今身无分文,离了我周家,你怎么活!”
沈玉莲毫不在乎,转身便将秋霜的卖身契交到徐青玉手里。
徐青玉打开卖身契,仔细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朝着人群中的秋霜招了招手:“你过来。”
秋霜红着眼睛,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提着裙摆,欢快地跑向徐青玉身边。
周隐想拉住秋霜说两句体己话告别,哪知秋霜再也不复从前那般温柔小意,看也不看他,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她走到徐青玉跟前立住,眼睛红得像只小兔子。
徐青玉拍了拍她的手,温声道:“秋霜,你站到我身边来。”
秋霜擦了擦眼泪,高兴地应了一声。
徐青玉的事情还没做完。
既拿了秋霜的卖身契,她便让身边的朱妈妈交出其中一份证据,又看向田氏:“秋霜的卖身契我已拿到,我妹妹的呢?”
田氏怒不可遏:“我已经对天起誓,你为何还不信我?”
徐青玉淡淡一扫众人,目光沉静如水,可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