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冷笑一声:“周家二少奶奶,沈玉莲。”
沈维桢微微蹙眉:“你的旧主?”
“是。”徐青玉点头,“她和周家二爷和离了,无处可去,非要跟着我。”
沈维桢知晓她和沈玉莲的恩怨纠缠,当即说道:“那我让人把她们赶走。”
徐青玉按住他的手,轻声道:“周隐偷偷把我妹妹的卖身契转到了她名下,沈玉莲在关键时候给了我这份情,我不得不认。”
她又叹一口气:“你知道欠仇人的恩情是什么感受吗?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卡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吐不出。”
沈维桢温声安慰:“不必难为自己。你想做什么便去做,不想做什么,谁也强迫不了你。”
“我知道。”徐青玉微微一笑,眼底带着几分狡黠,“背靠大树好乘凉嘛。”
沈维桢闻言微微蹙眉,本想说些什么,却被徐青玉打断。
“对了,我已经将董裕安的罪证交给了田氏,或许很快,周贤就能无罪释放。”
沈维桢听得难免心疼——
徐青玉从前提起周贤,总是亲热地喊着“二叔”,如今却直呼其名。
这是否意味着,她已经和周家彻底割裂?
沈维桢轻声问:“你恨他吗?”
“多少有一些。”徐青玉双眼微微迷离,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毕竟周贤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也曾掏出过半颗真心。真心被践踏的滋味……不好受。”
她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自嘲:“若是周贤一开始就出卖我,或许我还能恨得干脆些。偏偏他是被裹挟后的无奈选择,倒让我不能全然恨他。”
她偏过头,睫毛低垂,神情添了一丝落寞:“只是,就这样吧。”
“无妨。”沈维桢温言安慰,“做沈记布庄的老板娘,可比做尺素楼的大掌事有前途。”
徐青玉眼睛微微一亮,她之前走得匆忙,对这门婚事没太多想法,如今听沈维桢说起,心里自然火热。
“可我听你母亲的意思是让我操持后院庶务,并不想让我插手沈家的生意。”
沈维桢却轻轻一笑:“我哪里来的后院可供你操持?”
徐青玉一想,当即笑了。
是啊,沈维桢洁身自好,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哪里来的后院事务?
如此看来,沈老夫人不过是想给她个下马威罢了。
虽说沈记布庄少奶奶的名头,比尺素楼大掌事听着威风,但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