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上花轿,一行人吹吹打打地往沈家方向走去。
徐青玉独自坐在轿中,一把掀开红盖头,看着窗外熟悉的街坊,还有青州城内一闪而过的街道,心里恍然:就这么“跳槽”到沈家了?
还是不能辞职或者撂挑子走人那种——
想着待会儿还要面见沈家族人,徐青玉往屁股下一摸,掏出了沈维桢给她的那张沈家族谱关系图。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一说起沈家族人,徐青玉就想起沈维桢的大伯——那个被她扔进寡妇床上的大冤种。
若是那寡妇得力,只怕眼下已经进了大伯家的门。
这寡妇倒是个很好的切入口,若是这大伯敢再来找茬,她就给他床上再塞几个寡妇,让他沦为“寡妇窝”的笑柄。
徐青玉在花轿上临阵磨枪,熟背沈家族谱,脑中闪过后世各种宅斗文的桥段,已经准备了一千种对付沈家族人的手段。
秋意隔着车帘,看到她取下红盖头,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连忙一把抓起红盖头往徐青玉脑壳上套:“表姐,这红盖头提前取下不吉利!你还是赶紧戴上吧,否则你那婆母又要挑刺儿了!”
婆母?
对了。
还有孙氏。
徐青玉呜呼哀哉——
她徐青玉以后也是有婆母的人了。
婆母这种东西吧,不仅天生占据道德高地,还打不得,骂不得,杀不得——
当真棘手!
她只能乖乖把红盖头盖上。
到了沈家门口,徐青玉只感觉跟前全是人,从红盖头的缝隙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双双错落的脚。
别说。
还挺像瞎了眼的傅老六。
一想到这个比喻,徐青玉就想起了傅闻山。
也不知他现在在哪儿。
也不知他能不能赶来吃席。
一想到他的钱还在自己手里,徐青玉心里就如猫抓一般难受。
车帘掀开,沈维桢突兀地闯入这逼仄的空间,随后在宾客们的哄笑声中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秋意则一直小心护在身边,刚巧人堆之中突然窜出一个小孩,那小孩盯着沈维桢怀里的新娘子,忽然一笑,“唰”的伸手便去抓徐青玉的红盖头。
秋意眼疾手快,一把打开那孩子的手,随后拎起他的后衣领往人群中一丢。
到底是表姐的好日子,秋意强忍恼怒,没伸脚绊那小孩,只是沉声问道:“这是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