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回到乡下,第一件事便是被许配人家吧?”
徐三妹和秋意双双愣在原地。
她们为徐青玉考虑了千万种可能,却唯独忘了考虑自己。
秋意自然不愿意回去,回去以后不仅要面对爹娘的催婚,还要跟那个已经和表妹成了亲蜜里调油的马家大郎抬头不见低头见。
而徐三妹沦落过青楼,名声早已败坏。
回去之后,既嫁不出去,也没法留在娘家——
她和母亲本就是在舅父舅母家寄人篱下,村子里的风言风语,这一大家人谁也承受不起。
徐青玉一句话点醒了两人,她们这才后知后觉回村对她们而言,几乎是死路一条。
徐青玉见她们不说话,便知道她们已经想通关键,又问道:“秋意,表哥表嫂他们怎么说?”
她记得之前舅母就暗示过,想让她给表兄表嫂找些事情做。
徐青玉虽不喜裙带关系,但也明白,日后和沈家族老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而小刀已经去了北面,如今她手里可用之人实在太少。
虽说她还没接管沈家的事务,但沈维桢的身体熬不了太久,她必须尽快、精准无误、刀不见血地完成沈家的权力交接。
秋意支支吾吾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但最终还是老实说道:“我哥哥嫂嫂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他们也看不上地里那点收成,自然是想跟着表姐做事。”
徐青玉三两下便拍板定夺:“母亲和舅父舅母先回乡下吧,年轻些的暂时留在青州城,过段时间会有事让你们做。”
徐三妹愣了愣,不确定地问道:“姐,我也留下吗?”
徐青玉笑着反问:“怎么,你想回去嫁人?”
徐三妹面色一白,随后脸上露出凄苦之态:“我已是残花败柳之身,哪个好人家会愿意娶我?”
徐青玉心里一顿——
她可真是嘴比脑子快,竟忘了徐三妹曾经在画舫待过。
她自己从不介意此事,因而从未将这事放在心上。
可这世道之人分三六九等,流落过青楼的女子,连贱籍也不如。
一阵钝钝的疼痛划过心底,徐青玉认真道:“你跟着我,只要你受得住大风大浪,我向你保证,早晚有一天,无人敢在你面前提起‘贱籍’二字。”
徐三妹却仍是摇头,眼眶里慢慢沁出泪水:“二姐,我还是跟娘回去吧。留在这儿,他们说我也就罢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