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维桢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底下的人难免有了异心。
“鱼饵已经下足了料,就等着把他们一个个钓出来。”沈维桢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自知时日无多,因而想快刀斩乱麻,尽快把沈家这些蛀虫都揪出来,让你能平稳坐上沈家少主人的位置。”
徐青玉像鸵鸟似的,不愿面对沈维桢只剩一年半载寿命的现实,更不想听他这般安排后事的口吻,因而不再说话。
沈维桢却不肯就此打住:“布庄的事情可以稍微缓一缓,但过继之事,不可一拖再拖。回了家我便和母亲说明此事。”
徐青玉心里难受得厉害,不敢去想孙氏听到沈维桢要安排过继一事时会是何等心情。
果然,孙氏一听到“过继”两个字,整个人便跌坐回椅子里,惶惶半晌无法张口。
她不是没想过过继的事,沈家这边的人提过不止一次,可她总想着沈维桢尚在,怎会不能有自己的血脉至亲?
可听着沈维桢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孙氏仿佛被人从温室之中强行拽了出来,直面这血淋淋又冰冷冷的现实——
她的儿子,已经开始着手安排自己的后事。
孙氏自然是不同意过继。
儿子儿媳还年轻,徐氏身体康健,如何不能生?
定然是徐氏在中间挑拨离间!
孙氏立刻瞪向徐青玉。
徐青玉脑子里飞速搜刮着乖巧儿媳应对婆婆时该有的反应,立刻双目泛红,低下头,露出一副羞愧至极的神色。
这种时候儿媳妇就该当缩头乌龟,让母子俩相爱相杀才是。
果然沈维桢开口争辩:“此事是我一人之决策,与青玉无关。”
话既然说到这里,沈维桢索性跟孙氏摊了牌:“母亲,我常年汤药不断,早已损伤根本。我自幼便有心悸之症,这些年病情反复,大夫早说过,我需严禁房事,更要克制情绪,万不能大悲大喜,否则极易性命之忧。”
孙氏何尝不知?
可从前她还抱着一丝侥幸,只要这事情没挑破,她便一日还有希望。
可她早已私下问过大夫,沈维桢损伤根本,生育之事……可遇不可求。
孙氏哽咽着说道:“桂嬷嬷最善药膳调理,从前还曾给公主殿下做过药膳。你们二人若是细心调养,未必不能生下自己的血肉。”
“母亲,寻常康健男子若想让妇人有孕,少说也得一年半载,更何况是我?”沈维桢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