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沈老四的身影,忍不住抱怨:“老四倒是跑得快,刚才在花厅里一言不发,就顾着吃桌上的花生米,跟来吃席似的。每次让我冲锋陷阵,他倒好,坐享其成!”
沈老三笑着打圆场。“谁让你是当大哥呢。”
沈齐民听了这话,竟有些伤心:“是啊,我这做大哥的处处讨人嫌。当年二弟妹丢下几个孩子跑了,要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他们长大,沈维桢今日怎能有这般成就?如今他一朝得势,就想把我这大伯踹下船,当真让人寒心!”
在沈齐民看来,他虽只是大伯,却堪比亲爹。
养育沈维桢三兄妹一场,沈家的万贯家财,他至少该分一半。
可沈维桢这白眼狼待他不远不近,前几年还干脆分了家,分家后便立刻广撒网做生意,显然是早有准备,就等着把他们这一支踢出去。
沈齐民越想越气,只觉得沈维桢若是懂事,就该把家产全部捧到他面前求着他收下,而不是让他在这里百般筹谋——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算计侄儿的财产呢。
可这哪里是算计?
他分明是在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维桢那孩子从小心眼就多,如今病着,想的就更多了。这样可对养病不利啊……”沈老三劝道,“不过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他病重至此,咱们也无需太过忌惮。”
沈齐民眼神一狠:“哼,他撑不了多久了。”
花厅的热闹散去,徐青玉和沈维桢相携回到房内。
路上,沈维桢笑着问:“这就是你所谓的‘钓鱼’?”
徐青玉摸了摸头,笑得狡黠:“这才刚把饵料撒下去呢。”
沈维桢了然:“你是想把沈家里那些朝三暮四、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全部踢出局?心中可有人选候补上位?”
“自然是我信得过的人。”徐青玉点头。
沈维桢笑道:“你不必遮遮掩掩,我并非气量狭小之人,更不会对你猜忌提防。你想做什么,放手去做便是。”
徐青玉自然想放手去做——
依她的心思,恨不得把整个沈家从里到外换一遍。
可大张旗鼓地踢走这些老人,换上自己的人,难免会引起沈家族人团结反抗,甚至可能让沈维桢和孙氏与她反目。
沈维桢不是刘邦,她也不是吕后。
徐青玉把沈维桢送回房,两人简单用了餐,她又亲手熬了汤药喂他喝下,这才等到秋霜回来。
秋霜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