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了掂钱袋子的分量,瞬间明白——
沈玉莲至少贴了铺子投资的一半。
通州城到青州城来回要十几日,就算她写信回娘家要钱也赶不及,想必是她当掉了所有首饰珠宝,甚至……
“我把那间宅子卖了,如今和白雪一起租了个偏房住。”沈玉莲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干脆笑着说道。
徐青玉愣了愣——
沈玉莲从前做事向来思前想后,这次竟如此杀伐果断。
她端着茶杯,脸上神色未变。“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赔个底朝天?”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总得赌一场才甘愿。”沈玉莲眼神坚定,“若是输了,我绝不怨你一个字。”
徐青玉神色冷淡,“鉴于你有前科,所以你最好记得今日说的话。”
“以后的经营……我没经验。”沈玉莲抿了抿唇,“秋意跟着你时间长,索性让她来做掌柜,我跟在她身后慢慢学。”
“秋意我有其他安排。”徐青玉摇头,“你既出了这么多银子,做掌柜也是应当的。更何况,你对付那些官太太们有经验,你做明面上的掌柜再合适不过。”
沈玉莲心中既忐忑又不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徐青玉都相信她,她没理由不信自己。
徐青玉又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出门做生意,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是基本功。别光顾着忙活生意,让底下的女工们警醒些,多听少问。若是城里有风吹草动,务必及时跟我通气。”
沈玉莲蹙眉,隐约觉得这话中有话,连忙暗暗记下。
徐青玉忽然问道,“对了,我三妹最近如何?”
“前两次去找秋意,倒是看见她在学习功课,颇为用功。”沈玉莲说道,“我让她来店里做工,她不肯,说是怕抛头露面给大家招来祸事,好几次都说要回乡下,被我们劝住了。”
徐青玉闻言,久久没有说话。
这些日子太忙,她倒是真的忽略了徐三妹。
“无妨,还有何事?”
“咱们这既然是做官太太们的生意,这帮官太太个个讲究排场,装潢上面少不得要多费些心思,可咱们手里的银钱就只有这么些——”
徐青玉抬手阻止,语气干脆:“装潢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片刻后,徐青玉起身离开,径直驱车往公主府去。
公主府上个月便悄无声息地敞开了大门——
安平公主已然结束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