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跟着娘子一年,认字、算盘、辨色、女工,全都不在话下。只是有两点不足:一是她是女子,二是年纪尚小,怕难以服众。”
孙氏逮着话头追问:“你既然知道她难以服众,为何还要将她扶上那个位置?”
沈维桢孱弱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说话时微微喘息,似乎连这三言两语也耗费了不少心力:“母亲,这些位置十分关键,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手。更何况,他们初到沈记布庄,只会比那些老东西对我们更为忠心。”
徐青玉笑了一声,盯着孙氏的眼睛,索性把话挑明:“母亲,我一日为沈家妇,终身为沈家人。旧疴不除,大病难医。母亲就算疑心我夹带私货也好,但至少我在短时间内拔出了大伯父他们的眼线,也阻止团哥儿过继到咱们家来,免除了后患。”
孙氏被徐青玉戳中心思,顿觉有些羞愧,好半晌才慢慢开口:“是我不对,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如今这节骨眼上,咱们一家人更该团结一心。你放心,今后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多加过问。”
徐青玉微微一愣。
她本以为孙氏这般心思深沉的人,容不得旁人插手沈家事务,不曾想她认错来得如此干脆。
徐青玉只觉得自己封闭的心上,那一点点寒冰正在慢慢溶解,脸上泛起一抹真诚的微笑:“既然如此,那明日还要请母亲再陪我演一场戏。”
孙氏怨怪地瞪了她一眼:“下次记得提前与我通气,不然我还真不知如何与你配合。”
徐青玉笑着福身:“是儿媳的不是。明儿个咱们把今日入围的三个孩子请到家里来,就说取消考核。”
孙氏一惊:“不再考了?”
她转头看向沈维桢,却见沈维桢也点了点头:“这一次过继本就是为了揪出内鬼,如今目的已经达成,过继一事也可以拖到我病愈之前,倒也不着急。”
徐青玉怕孙氏反对,连忙补充道:“母亲先别着急,我和夫君正在调理身体,日后未必没有自己的孩子。再说,这三个孩子虽好,却未必是真心愿意来咱们家。我和夫君正在调养身体,自然是想生育一个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过继之事本就不急于一时。”
孙氏心中也是这般想,她更盼着能有个血脉相连的孙儿。
她看向徐青玉,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所以这一次过继,你只是为了揪出沈家里的内鬼?”
徐青玉却摇了摇头:“母亲,明日把剩下三个孩子请来,不必考核。您只管装出怯弱害怕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