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清瘦,却依旧挺拔如松,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倦,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白皙,偏偏唇色淡粉,更衬得他容色清隽雅致。
徐青玉连忙将手里捧着的一件厚实的锦缎大氅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披在他身上,又顺势将一个暖融融的汤婆子塞在他手里。
“天冷,捂捂手。”
其他人也全都陆陆续续迎了上去。
孙氏眼含热泪,握着沈维桢的手,上下打量着他,频频点头:“老大,你受苦了。”
沈维桢微微颔首,朝着众人一一拱手,声音清润,听不出半分委屈:“母亲,无碍,我在牢里并未受什么苦,只是讲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通判大人也并不曾为难于我。”
“好好好。”孙氏拉着他的手,眼眶泛红,哽咽着说不出话。
沈平安想念兄长,一把扑上去,耍赖似的抱住沈维桢的腰,不肯撒手。
沈明珠笑着上前,伸手要将他从大哥身上扯下来:“平安,你乖一些,大哥刚刚出狱,身子虚着呢。”
她又看向沈维桢,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大哥,我们快些回去吧,我让人给你炖了一只老母鸡,赶紧回家补补。”
沈家老三则上前一步,拍了拍沈维桢的肩膀,一副如释重负的慈爱模样,将一个黄纸包着的平安符递了过去:“执安,这是你三婶去庙里给你求的平安符,你带在身上,能保你出入平安。”
沈老三一脸真情实意半点不似作伪,“你不知道你入狱以后,我和你三婶寝食难安。好在你今日平安出来,否则我真是无颜面见地底下的二哥。”
沈维桢的神情依旧不咸不淡,只是顺手接了过来,悬于腰间,淡淡道了一句:“多谢三叔。”
沈家三叔和四叔不好打扰人家一大家子团圆,两个人说了会儿话,倒是很知情识趣地先离开了。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执安,你回去好好休息,等身子好些,我再来看你。”
一行人上了马车,徐青玉瞥见他腰间那枚平安符,忽然想起一件事,笑着对沈维桢说道:“去年去京都的路上经过大相国寺时,我曾为你求了一枚平安符,可惜后来一回青州城就下了大狱,那枚平安符也不知所踪。”
沈维桢垂眸,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暗暗记在心中,轻声道:“我派人去找找。”
徐青玉笑着摆手:“都这么久之前的事情了,只怕是找不着了。”
“无妨,以后还是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