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知沈维桢不喜欢芳娘,不喜欢被人当作种马,可她偏偏为了自己省事,一次又一次地把芳娘推到他的身边去。
她口口声声说对沈维桢有朋友之意,可谁会逼着自己的朋友,强行出卖自己的身体?
徐青玉难受得发慌,眼泪滴答滴答地落在沈维桢那苍白如玉的脸上,滚烫得灼人。
紧接着,外面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明珠掌管后院,府里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她,那大夫一动身,沈明珠就几乎立刻跟着赶来了。
一看见徐青玉苍白的脸色,她吓得险些跌坐在地,连忙指着屋里急声说道:“大夫!快去看看我哥哥!”
那大夫提着药箱迅速上前,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沈维桢后,才松了口气,对着徐青玉拱手道:“少夫人放心,公子只是吸入了过量的催情药粉,药性猛烈引发气血逆行,加之他本就体弱,才会暂时昏迷过去,并无性命之忧。”
徐青玉紧绷的肩线这才微微松懈下来,整个人仿佛从深不见底的冰冷河水里被捞出来一样,额前竟全是冷汗。
她的瞳孔里渐渐重新焕发出光彩,呼吸也平稳了几分,才对沈明珠说道:“你守着执安,我去审芳娘。”
沈明珠这才想起,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那芳娘被捆住跪在庭院之中,她看着徐青玉眼底的狠厉,连忙嘱咐身边的丫鬟:“快跟着嫂嫂去,别让她冲动行事。”
沈明珠倒不是要护着芳娘,只是她清楚这芳娘虽是大伯那边送来的人,可母亲对她却寄予厚望。
谁让芳娘八字好,命里沾了多子多福这几个字,母亲就算知道大伯将人送到大哥身边是心怀叵测,可为了大哥能留下子嗣,她始终不肯放弃半点希望。
若是因为芳娘一个区区贱婢,就让母亲和嫂嫂之间生出嫌隙,那岂不是正中大伯下怀?
身边的老妈子低声问道:“二小姐,要不要告诉夫人?”
沈明珠看向床头毫无声息的沈维桢,又看了看外间徐青玉决绝的身影,终究是摇了摇头:“罢了,既然大哥平安无事,就别让母亲担心。”
而外间庭院里,芳娘哭哭啼啼的声音早已传了过来。
徐青玉立在芳娘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如今眼看就要入冬,天气严寒无比,芳娘身着一件单衣,被冻得双颊泛青,嘴唇乌紫,身子抖得像筛糠。
徐青玉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