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杨老三一去便没了音讯,想来刺杀计划已然失败,沈家人竟整整齐齐出现在了台州,这一局,他已然失了先机。
好在他占尽地主之利,宋家在台州经营数十年,根基深厚。
沈维桢不过是个外乡来客,仗着公主的名头狐假虎威罢了。
威逼不成,便只能利诱。
他早打听清楚,沈维桢先天心疾,时日无多,新娶了娇妻必然想为家人多留些后路。
想通此节,宋君实压下心头不安,大踏步出门,亲自去码头相迎。
宋家马车在台州城闲适的街道上畅通无阻,行至码头时,入目便是宽阔海岸,远处水天一线,数百艘大船鳞次栉比泊在海面,码头上人来人往,一派繁忙。
宋君实在人群里一眼便瞧见了沈维桢。
他刻意放慢脚步,摆足世家主的姿态,随后才快步迎上去,朗声笑道:“沈老弟!”
宋君实年约三四十岁,称沈维桢一声老弟,倒也合情合理。
沈维桢闻声转头,便见宋君实身形清瘦,双目狭长,眸光炯炯,透着几分商人的精明。
他身边跟着数个仆从,一路走来气喘吁吁,显然是匆忙赶来。
沈维桢连忙上前,亲热相迎:“宋老哥。”
两人双手紧紧相握,姿态热络得像是久别重逢的至亲兄弟。
“沈老弟,百闻不如一见,今日在人群里,我一眼便认出了你,这便是你我兄弟的缘分啊!”宋君实满脸热忱,“快请,我府中早已备好酒菜,就等着与沈老弟把酒言欢,推心置腹呢!”
他拉着沈维桢的手往马车走,寒暄片刻后,才故作惶恐道:“我刚接到公主殿下的消息,便立刻派人整理账册文书,就等着沈老弟前来,帮我宋家洗清冤屈!”
沈维桢淡笑回应:“宋老哥这话可就见外了,说什么冤屈?倒像是公主殿下委屈了您。殿下不过是想看看官盐生意如今的境况,瞧瞧老哥生意上有无难处。你我皆是公主家臣,理当同心同德做殿下的左膀右臂。”
“公主殿下特意嘱咐我,此次查账只是例行公事,宋老哥万万不要多心。”
宋君实连应几声,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说来惭愧,自公主接手官盐生意后利润便一落千丈。我早想写信请殿下调人来证明我清白。”
“沈老弟,实不相瞒,并非我无能,实在是近些年台州私盐贩子太过猖獗。不止我宋家生意难做,其他官盐商户的利润也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