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
一行人跟着他走,徐青玉趁机套话,得知附近有个村子。
走了没多久,踏上一条修好的黄泥路,徐青玉迅速观察周遭,悄声对王表兄道:“表兄,你带两三个人殿后。”
王表兄道:“你怀疑此人有问题?”
徐青玉努了努嘴,王表兄定睛一看,那男子左右臂肌肉不对称,右臂明显粗壮且布满烫伤疤痕,指关节粗大变形,皮肤皲裂,右手臂上还有白色盐晶反光。
王表兄顿时按住刀背:“此人极有可能是灶户!”
徐青玉面色一凝:“咱们大约是被盯上了。”
王表兄本想让徐青玉先走,却知已来不及脱身,便与两个镖局兄弟耳语。
徐青玉听到两人大喇喇道:“你们先走,我去放个水。”
王表兄则跟在徐青玉身后,悄悄打眼色:“这小子只有一个人,要不先杀了他?”
徐青玉按住他:“咱们上天入地找不着,偏有人来带路,这不是瞌睡送枕头吗?”
王表兄发愁:“可他把咱们带入虎穴怎么办?”
徐青玉笑道:“富贵险中求。再在这一片海滩晃下去,咱们都被晒成咸鱼了!”
她接下这差事,本只想理顺官盐,可从杨老三口中得知宋君实私开盐场,便意识到其中巨大的利润。
安平公主夺位,一要兵,二要武器,三要人,可说到底还是钱。宋家是肥肉,杀了宋家,那么谁来接管这庞大的官盐生意?
徐青玉双眼微眯:只能是她!
她来台州,只为一件事——
升职加薪!
跟着那男子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走进一排鳞次栉比、靠海而建的低矮房子,像是从礁石上剥下的碎壳。屋内除了垫干海草的土炕、几只粗陶碗,便只有柴刀和盐铲。
徐青玉正诧异,以为真到了住处,谁知门一开,屋内十几个年轻瘦削的汉子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他们没有像样的武器,只有削尖的木棍,正堂坐着一位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双目如鹰隼般锐利。
徐青玉心中竟涌起一股兴奋,全身血液沸腾,是害怕,更是激动与贪婪。
多好的肥羊啊——
那青年男子瘦弱,穿粗布麻衣,手指粗大,皮肤黝黑,浑身散发着海盐味。
徐青玉一眼便知,这群人都是灶户。
“沈家的人?”那男子微微挑眉,视线落在徐青玉身上,一眼看穿她的女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