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只能做些黑工苟活。”
“后来经人介绍来到了这片私盐场。这私盐场上的灶户,基本都是没有户籍和身份证明的黑户——有些是从北方逃难来的,有些是亡命之徒,有些则是被拐来的。总之,全是没有身份过所的隐户。正因如此,这些人才流落到这里做灶户,一干便是十几二十年。”
徐青玉余光瞥了一眼裴绍元。
他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岁左右,皮肤因常年在海滩劳作变得黝黑粗糙,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着精光,一看便是野心勃勃之辈。
好啊。
徐青玉心中暗喜,她就喜欢这样一身反骨的人。
她估算着裴绍元的经历,他十四岁南下,如今在这盐场,怕是已经干了六七年。
“你们这片盐场有多少人?”
“大约两三百人。上头管事的人姓潘,脚有些跛,外号潘跛子,主要管着这一片私盐场。”
徐青玉又问:“那你可知这片私盐场到底是谁的产业?”
裴绍元想也不想便答道:“潘跛子口口声声说这是他的产业,但我见过他对上头的人毕恭毕敬。有一次,我听到有人叫那人‘宋老爷’。我虽没有身份证明,但有时候也会帮潘跛子运些货物,进城去过一两趟,打听到城里有个大户叫宋君实。想来,宋君实才是这片盐场的幕后主人。”
徐青玉点点头。
果然,这私盐场跟公主殿下无关,只不过是宋君实打着公主的旗号,在外头做的龌龊勾当。
就像沈齐民打着公主的旗号圈地一样。
徐青玉只觉得安平公主就是个冤大头。
公主本人不重享乐,一切从简,衣裙上没有过多繁复花纹,公主府里除了字画,再无其他贵重之物。
可谁能想到,她手底下的人,竟个个膘肥体壮,中饱私囊。
也难怪公主殿下对宋家动怒。
一个下属比自己这董事长还有钱,搁谁谁不气?
“我瞧你如今手底下有这么多兄弟,又掌管着西面防务,想来颇受潘跛子信任。那你为何要反他?”
裴绍元冷冷一笑,语气里满是嘲讽:“信任?做这种黑道生意的只有利益,哪谈什么信任?”
徐青玉挑眉:“那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裴绍元双目迸射出寒光,一字一句道:“当然是为了能正大光明地活着。”
似是想起什么,他脸上露出倨傲之色:“我父亲是举人,乐善好施,在北方一带颇有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