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裴小哥,可他手底下的人呢?方才在外头望风,我总觉有一两双眼睛在盯着咱们,似是想偷听。这地方满是他们生活过得痕迹,定然不少人知晓,绝非稳妥之地。我来时路上瞧见另一处洞穴,居高临下,能俯瞰整片海滩,周遭没半点踩踏痕迹,定没人去过。”
王表兄仍不赞同:“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结盟,便该有基本信任,明日他送吃食来见不着人,岂不误了大事?这般互相提防,如何成事?”
徐青玉按住争执的二人,看向秋霜的眼神带着赞许:“出门在外,谨慎无错,就按秋霜说的办。”
夜色渐深,月色铺洒海面,咸湿的海风裹着湿甜气息,浪涛拍石的声响不绝于耳。
一行人如暗夜幽魂,借着银辉在滩涂上疾行,不敢点灯,生怕惊动巡逻兵。
按着秋霜的指引,没多久便寻到那处隐秘山洞,果然视野开阔,能将大半海滩景致收于眼底。
众人和衣而卧,留了两人守夜。
徐青玉难得歇了片刻,却在下半夜被王表兄轻轻摇醒,他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凝重:“表妹,先前那石洞有灯火,像是有人过去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瞬间起身摸刀戒备。
徐青玉示意众人噤声,带着秋霜和王表兄潜到礁石后眺望,两里外的旧石洞方向,果然亮着两三盏灯笼,光点晃动间,密密麻麻的黑影攒动,少说也有十几人。
几人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王表兄握紧刀把,低声啐道:“狗日的裴绍元,竟敢诓我们!”
秋霜却蹙着眉摇头:“未必是裴小哥的意思。”
徐青玉含笑看来,眼中满是鼓励。
秋霜得了底气,声音清亮几分:“裴小哥要反潘跛子,他手底下未必人人忠心,人心本就不是铁板一块。定是有人不服他,或是早已投靠潘跛子暗中告了密。青玉姐,我说的对吗?”
“说得极是。”徐青玉笑着点头,“今夜多亏你机警,不然我们此刻早已身陷囹圄。”
秋霜心头激荡,脸上泛起喜色。
她一直怕自己帮不上忙,比起开店营生的沈玉莲、入公主府学本事的秋意,她能做的唯有照料起居。
今日总算帮上了大忙——
她也是有用的人!
几人伏在礁石后静观其变,远处的动静隐约传来,却听不清字句。
片刻后,一名管事模样的人从旧石洞走出,抬手便给了身边人一记响亮耳光,怒声呵斥:“如今是什么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