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格外安静,两侧种着各色花草,今日天朗气清,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
宋君实脚步放得极慢,一步一个脚印,心里反复盘算着谈判的措辞,掂量着手里的筹码,以及能从徐青玉那里争取到的最大退路。
他又想起这位化名沈玉莲的徐夫人,不过半月时间便摸到了他的私盐场,还策反了潘跛子,此女智谋手段皆非寻常,绝不可小觑。
宋君实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进主屋。
屋内光线有些晦暗,进门便见一张绢纸屏风立在当中,屏风后坐着一道纤细身影,看模样是位年轻女子,头上还覆着帷帽,半点容颜都不肯露,只能瞧见一袭素衣勾勒出的窈窕背影。
宋君实上前一步,隔着屏风抬手拱手:“徐夫人。”
屏风后的人却一动不动,连半句话都不肯回应,摆明了要给他下马威。
宋君实心中愠怒,他年纪长于徐青玉,勉强也算半个长辈,对方竟如此无礼。
他压着火气冷声开口:“徐夫人请我前来却一言不发,看来是不把自己夫婿的性命放在心上?”
依旧无人应答。
屋外只有风声拂过枝叶的轻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这死寂让宋君实心里莫名发紧。
他忽然想起方才杨老三的反常,心头警铃大作,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猛地推开屏风。
——哗啦。
屏风后那里是什么徐夫人,分明是个披着年轻女子衣裙的稻草人!
宋君实脸色骤然大变,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女声从院中四面八方传来:“杨老三,磨磨蹭蹭做什么?还不赶紧动手!”
不好!
宋君实瞬间反应过来,徐青玉根本不是来谈和的!
这是瓮中捉鳖,要取他性命!
他懊恼得心头滴血,懊恼方才竟让杨老三的人守在外围,自己的心腹反倒困在院内,这不正是现成的待宰之鳖!
他当即对着半空怒喊:“杨老三!你这两面三刀的墙头草!你以为我手里没有你的把柄吗?你做的那些恶事,杀的那些人,我手里全有证据!我宋君实一倒台,你和潘跛子谁都别想好过!我今日一死,明日你们俩就得来给我陪葬!”
守在外围的杨老三脸上,果然显出了犹疑之色。
宋君实见状,连忙趁热打铁大骂:“杨老三你糊涂!这娘们心狠手辣,今日杀了我,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咱们几个本就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