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加强里外戒备,我便察觉有异。多亏秋霜前两日借公主婢女的身份摸清了宋府地形,为我们寻得一处藏身之所才撑到援手赶来。”
徐青玉轻轻拍去他衣襟上的灰尘。
沈维桢素来爱洁,衣容向来一丝不苟,此刻这般狼狈,定是受了不少煎熬。
二人当着众人的面看似温情,指尖相触的刹那,已飞快交换信息。徐青玉低声问:“私盐的罪证文书你查得如何?”
沈维桢微微点头,唇齿轻动:“我心中已然有数。只是潘跛子一入府,便将所有文书拢去书房,烧毁了所有对他不利的部分,只留了宋君实与杨老三的罪证。”
徐青玉心头一跳,沈维桢暗中攥紧她的手,眼底藏着厉色,低声嘱咐:“潘跛子心狠手辣,野心勃勃,此人断不能留。”
徐青玉浅浅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夫妻二人交换一个眼神,彼此已然会意。
沈明珠满心忧急,拉着徐青玉的衣袖问:“嫂嫂,安平公主到底何时能到青州?如今宋家除了宋君实,其余人尽数惨死,咱们该如何向公主殿下交代?”
徐青玉语气平静,“我已拿到宋君实的认罪书,杨老三与潘跛子也已投诚,此事已成定局。”
沈维桢不过多说了几句,便气息不匀,只得重新坐下,他微微喘息,目光扫过廊下低语的潘跛子与杨老三,双眼危险地眯起,声音轻却笃定:“宋君实,此人同样留不得。”
徐青玉微微抿唇,心中再清楚不过——
宋家人尽数惨死,这笔仇他定会算在沈家头上,纵使动手的是潘跛子,可到了此刻,谁是真凶早已不重要,留着宋君实无穷后患。
她只觉天人交战,理智告诉她,宋君实已无半分利用价值,留着必成祸端,可她终究难下决心,对一条鲜活的性命行生杀予夺之事。
可这迟疑不过转瞬,变故陡生!
潘跛子突然跨步上前,猛地夺过杨老三手中的弓箭,抬手便对准宋君实的额前,“嗖”的一声一箭射出!
院内众人惊呼出声!
秋霜与沈明珠也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惊得后退半步。
徐青玉猛地转身,恰好看见冷箭穿透宋君实额前,鲜血喷涌而出,他身躯一僵,砰然坠地,再无半分声响。
沈维桢一把攥住徐青玉冰凉的手,心中竟暗自庆幸——
潘跛子深谙人心,且当断则断,此人虽是把锋利的刀,却也懂替人扫清隐患。
这一变故让在场之人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