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后面也没有来者,所以我们紧张也是人之常情,更是理所应当。”
安平公主闻言,先是一怔,随后秀眉微蹙。
片刻之后,眉宇间的阴郁,便尽数散去。
是啊。
他们做的事,可是千古未有。
她的紧张,惶恐,害怕,并不代表她懦弱和无能。
徐青玉见她面色稍霁,继续柔声安慰:“我从周府出来的时候,也是觉得前路迷茫。”
“那时候我同公主一样害怕又迷茫。可有些事情,做着做着,就会有选择了。”
“公主殿下虽是金尊玉贵,可却也是血肉之躯。所以公主殿下不必对自己太过苛刻。”
安平公主点了点头。
徐青玉三言两语的开导,她的头痛之症有所缓解。
她瞬间不再纠结此事,反而话锋一转,说起了沈维桢,“执安是必须跟着我走的。”
虽然这话有些无情,她的眉间却又蹙了起来,似乎有操不完的心。“你应该也知道他的身子,只怕是……”
她抿了抿唇,没再继续说下去。
可徐青玉的脸色,却瞬间暗淡了两分。
“我借口说需要他护送我回青州城去,又说时局一触即发,需要他为我效力。”
“强迫他跟着我回青州城去,也是圆了他母亲的心愿。”
说到这里,两人皆是陷入了沉默。
徐青玉心里发沉发紧,只觉得鼻尖涌上来一层酸涩。
无论她怎么欺骗自己,沈维桢的死亡都是一个必然的结局。只她有没有缘分,能够陪着他走到尽头。
公主殿下微微叹气,半晌才道:“临走之前,我曾答应过他母亲要见他最后一面的。”
“总不能叫他死在外头做孤魂野鬼——”
徐青玉轻咬贝齿,只觉得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在心间一点一点蔓延开去。
她似乎永远都在选择。
可似乎,永远没有选择过沈维桢。
她徐青玉,永远有很多事情要做。
可却也永远没有把沈维桢排在第一位。
她为自己的薄情而感到伤心。
秋霜曾经笑她,是这个想救,那个想救,近的想救,远的也想救。
可是她却救不了沈维桢。
甚至在他生命的最后尽头还要跑到更远的地方,只为了奔赴自己的前程。
徐青玉,你……可真是个卑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