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落脚。
徐青玉心里有气,因而对杨老三的语气,愈发不耐:“杨老三,你不是说你知道地方吗?”
那杨老三哎哟哎哟的叫着,脸上满是委屈:“徐夫人,冤枉啊!我就只跟着宋君实来过一次!还是夜晚赶路的,黑灯瞎火的,哪里看得清路?!”
徐青玉冷笑连连,“既然如此,那不如今夜摸黑你再跑跑?”
杨老三隐约察觉徐青玉是故意针对他。
可谁让他从前帮着宋君实干过那么多脏事儿。如今寄人篱下,又卖身成了沈家的奴才,自然只能忍气吞声。
不过杨老三也是个没皮没脸的。
闻言立刻嬉皮笑脸地说道:“徐夫人,息怒!再给我一日时间,我看着这舆图,一下就有了记忆!”
“最多不过明日,明日我定然找到这矿山!若找不到,任凭夫人处置!”
徐青玉冷哼一声,重重地放下了车帘。
倒是身边的黄莺探出头,看着外面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随后才扭头对徐青玉说道:“徐夫人,今日是元宵节呢。我瞧外面张灯结彩,只怕今晚有灯会。”
一说起灯会,徐青玉就想起了傅闻山。
以及那一盏小猪灯笼。
徐青玉后知后觉。
原来傅闻山很早以前就曾表露一星半点。
去年京都那场灯会,傅闻山出现的时间很巧合。
傅闻山送的灯笼也很奇怪。
再有,傅闻山还曾经送给她傅国公府的腰牌。
这一桩桩一件件,早已透露出无数个信号。可她偏偏灵巧地躲过了所有。
爱情像雨点一般向她打来。
可她……
始终撑着伞。
可惜这辈子路行至此,早没了别的选择。情爱于她,从来都只是锦上添花之物,而非雪中送炭。
她从不回头。
日头渐黑,天色已晚。
徐青玉等人只能找客栈投宿。岂料连续找了两家,都人满为患没有空余的房间。
好不容易到了第三家,那掌柜的满脸歉意地说道:“客官,实在是对不住!您来的可真是不巧!半个时辰前,有位公子定了我所有的天字房。如今只剩下大通铺了。”
那大通铺十几个人挤在一张大炕上,鱼龙混杂,一日也就几十文钱,倒也划算。
只不过以徐青玉如今的身份,再住大通铺自然不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