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屁股后面,一声声叫着“哥哥”的小女孩。
每次平安捣乱,受罚的永远是沈明珠。
小时候沈明珠总是说不疼。
可大伯娘的板子重,哪儿能真的不疼?
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妹妹已经褪去青涩的少女模样,变成如今这般坚毅果敢?
沈维桢抬手擦干她眼尾的那一点泪珠,就像小时候无数次安慰她那样:“别哭了,明珠,快去安排吧。”
沈明珠从沈维桢的房间里出来,眼底一片寒霜。
她掌管后宅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母亲一直耳提面命,她也跟着嫂嫂学做生意,因而察言观色都是一流。
她从公主殿下的房间回到沈维桢的房间,左右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可就这么短的功夫,就有人把消息散播到了兄长的耳朵里——
有人在中间胡乱传递消息,想要趁乱要哥哥的性命!
好一招借刀杀人!
沈明珠脚步四平八稳,语气沉稳不乱,只吩咐着自己的心腹。
这个心腹从头到尾都不曾离开过她的视线,更不曾与其他任何人打过照面,因而绝不可能向外人传递消息。
“你去挨着盘问沈家带回来的这一批人,查查刚才他们都在做什么。”
那心腹知道自家主子动了怒,只应了一声便离开。
很快,沈家带过来的下人便被盘问了个遍。
沈明珠的心腹将其中三个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人抓到沈明珠跟前,同时也让剩下的下人们在沈明珠面前排成了一排。
那三个被抓的人里,有一人说自己在如厕,一路上没有遇见其他人;一人说自己在甲板上望风;另一人则说自己因为昨晚值夜,一直在船舱里的房间里睡觉。
三个人各说各有理,一时之间也无法辨别真假。
沈明珠又想起兄长说的有两人在窗外说话。那就意味着,这三个人之中,有两个人都在撒谎。
沈明珠端坐主位,丫鬟奉上茶水,她慢条斯理地浅饮一口,随后才慢吞吞地开口:“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既然没有证据,那就互相指认吧。”
“你们三个人,觉得谁是那个传话之人,就将名字写在纸上。”
说话间,沈明珠又让他们三人退到屋外,随后吩咐奴仆铺纸研墨。
片刻之后,三人被单独隔离看管,随后被人带着入内,在猜疑的凶手名字上画圈,每一个人圈出一个名字,沈明珠就让人立刻把纸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