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劝道:“秋掌事,徐夫人吉人自有天相,绝不会出事的。我们如今要做的就是守好她这份家业,等着她平平安安的回来。”
秋意这回才算满意:“你们最好记住今日说的话。”
等秋意等人离开以后,沈明珠正坐在窗前发呆。
她双手撑着桌面,头微微垂着,右手按着太阳穴,桌上放着的正是兄长临死之前写的那一封和离书。
如果嫂嫂不能平安归来,那这和离书也没有交给母亲的必要。
可若是嫂嫂真的能活着回来,如今沈家多事之秋,正是需要嫂嫂回来主持局面的时候,她似乎……更不应该将和离书交给嫂嫂。
沈明珠只觉得头疼,好在前院的热闹没过多久便散了。
已是夜晚,春风料峭,带着些许凉意,吹得窗棱啪啪作响,白色的灯笼晃动,犹如鬼影。
她走在庭院之中,只觉得大厦将倾,可她似乎没有支撑起这一切的能力。
她快步走到前院,这里灵堂高设,院里摆着兄长的棺椁,沈平安穿一身孝服,跪在棺木旁边,手里捧着一碗饭。
沈平安年纪小,根本支撑不住,捧着碗,头一点一点的打哈欠。
沈明珠便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沈平安的肩膀:“阿弟。”
沈平安一下惊醒,迷迷糊糊的看着她。
沈明珠心里一声长叹,随后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嘴:“阿弟,今晚你要为兄长守夜,不能睡觉,知道吗?”
沈平安点点头:“我知道,母亲说过的。”
“我知道你很累,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闭上眼睛。”
沈明珠又嘱咐身边的丫头仔细看着些,随后才向母亲的院落走去。
孙氏今日也忙了一整日,她年轻时腿受过伤,累得早已站不住,最后还是被桂嬷嬷搀扶了回去。
沈明珠走到院外,听见里屋传来断断续续、压抑的哭声,只觉得心头像是压着一颗巨石。
这一次,她是来找桂嬷嬷的。
沈明珠和桂嬷嬷走到一处僻静之地后,才低声问:“桂嬷嬷,芳娘那孩子当真是我兄长的吗?母亲一直想要抱孙子,关心则乱,可我担心这节骨眼上母亲受人蒙蔽。”
沈明珠心中跟明镜似的,母亲看似在其他事上都十分精明,唯独在兄长子女这件事上极易被人牵住鼻子。
岂料桂嬷嬷只是看她一眼,随后问了一句:“芳娘这时候怀孕,不是于局面有利吗?”
沈明珠点头: